白露王子們經過三天的競爭,似乎決出了高下……這其中應該是有幾個人自己冇那個念頭了。
不管他們之前給自己做了多少心理準備,見到瑪麗安的第一時間,估計也隻想罵白露國王真是個純瘋子。
又不是失敗了就要窮困潦倒,苦不堪言,底線比較高,自尊心比較強的幾位王子明顯冇了繼續折騰的興趣。
反正十幾個人呢!總有人不在乎這些。
大家水平又相當,都不需要他們退讓,隻要不夠努力就能立刻被人壓下去。
白露王把他們送來這裡的理由又不可能是和瑪麗安相親。
他再瘋狂也隻敢暗示……瑪格麗特揍他的時候估摸著還有點兒理智,下手雖然狠,可好歹隻是鼻青臉腫。
但他要是真敢把這話說出口,那估計就得變成滿臉渾身血道道了。
既然隻是來勇者之刃試煉,那強者去卷軸山,弱者蹲在這裡修城牆,也勉強說得過去。
隻要他們願意做那個‘敗者’。
所以,到最後,在三天之後的淩晨,瑪麗安身邊,隻剩下了三四個白衣少年。
達米安·克勞馥這個讓瑪麗安注意了好幾次,甚至還表現出一點兒敬佩的學者,肯定在其中。
雖然那幾位明顯有些排斥他,但也的確冇有,或者說冇能把他留在建築營地。
因為想明白了一些事情而比較放鬆的米哈伊爾和佩內洛普再看前麵那混亂的場麵已經不再有那種‘明天就得爆炸’的感覺了。
這幾個白衣王子雖然還冇有徹底死心,但也冇打算對一個小丫頭做什麼,目前,所有的表現,都是想要讓瑪麗安看到他們的優秀之處。
小姑娘也許不會升起什麼男女之情,但她絕對尊敬強者。
達米安·克勞馥雖然被那幾個兄弟虎視眈眈,但他也的確開了一個好頭。
至少,瑪麗安記住了他是誰。
米哈伊爾後來觀察了一下瑪麗安的喜好……她明顯更喜歡看騎士。
然後他才反應過來,這才正常。
身為天賦不錯的騎士,瑪麗安必然會第一時間關注到和自己年齡差距不大,但更優秀的存在。
就像他在看到新來了一群年輕騎士之後,也必然會琢磨一下自己和對方之間的實力對比。
他冇啥反應,是因為這些人都不如他。
但瑪麗安卻不一樣。
12歲就已經進階十級的米哈伊爾,在她那裡已經是另一個世界的人了,她隻會想要遠離,而不是拿來和自己對照。
但新來的白露騎士,雖然也比她強,但卻是她能追趕的。
14歲以上的八級騎士,纔是普遍認知中的優秀少年。
當米哈伊爾有點兒居高臨下的觀察那群人,以強者的眼神試探著是否能‘三人行必有我師’的時候,瑪麗安是在用嚮往的眼神看著那些白衣騎士。
經曆了那麼多波折的她,自然希望自己越來越強。
達米安·克勞馥之所以會突然衝出來,不惜讓自己成為眾矢之的,應該就是察覺到了瑪麗安的眼神落點。
雖然那無關風月,可……看一個人看得久了,心必然會有偏頗。
青梅竹馬也許不一定會走到一起,但也的確比其他人更有機會。
達米安·克勞馥不管對自己的外表和能力多有自信……在根本冇有其他心思的瑪麗安麵前,都毫無意義。
瑪麗安的眼神都不會往他身上看一眼。
學者和她完全是兩條路上的人啊!
這是人性。
就像佩內洛普,她那陰影之眼最先關注的,必然是賽琳娜,然後就是西奧多和達米安。
再之後她纔會去觀察那些相關者的動靜。
也就是說,比起她最感興趣的‘愛情故事’,她還是更關注同行的動靜。
這點,米哈伊爾也是這兩天纔想明白的。
但達米安·克勞馥卻在第一時間就抓住了重點。
不管瑪麗安是不是對他有所警惕,她都會牢牢記住這個白衣學者。
這的確是個對人性與人情都很瞭解的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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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琳娜法師。”達米安·克勞馥步履輕快地走進表情凝重的**師,“我站在這裡可以嗎?”
賽琳娜·加勒特的身邊漂浮著幾十種魔法材料……如果隻是她自己通行的次元門,施法材料隻需要幾種空間屬性的就好,但她是要開啟一扇至少維持半小時以上,在此期間誰都能通行的大型次元門。
這不僅需要大量珍貴的魔法材料,還需要她有足夠穩定的精神力,和足夠充裕的法力。
即使賽琳娜之前完成過很多次,但她一樣會十分緊張。
她看了一眼滿臉崇敬之心,一心向學的達米安·克勞馥。
那漂亮孩子選擇的位置,可以看清楚她的手部動作,但也不會影響到她的施法。
“可以。”賽琳娜點點頭,有些好奇地問,“你已經開始學習符文法陣了嗎?”
“啊!”達米安·克勞馥幽幽的歎了口氣,“隻是剛開始,單獨的符文還算可以。
符文串嘛……就是他不認識我、我不認識他,即使天天見麵也一樣形同陌路的狀態。”
賽琳娜忍不住笑了起來:“沒關係,都是這麼過來的。
你還是對符文不夠熟悉纔會這樣。
多看看的確是對的。”
符文,單獨就是意義豐富的詞語,放在不同的語境裡,激發出來的卻很可能是相反的法則之力。
以通用語進入法術學習的人,很難直接領悟到那一串串看似相同的符文串的真實表述。
很多**師為了貼近符文的世界,都會學習一些元素語或者神文。
但這兩種語言,對精神力的要求極高……16級的法師都不一定行。
學者就更不用提了,他們的精神力比法師弱多了。
所以,對他們來說,學習符文幾乎就是通過無窮無儘的註解來獲取某一時刻的靈光一閃。
不過,等到世界重新開放,學者們可以繼續進階了以後,這種困境應該就能被解決了。
20級的法係職業者,靈魂會近似於昇華,精神力自然就會更加穩固。
這孩子現在開始學習符文,倒也挺正確。
世界剛開啟大門的那一瞬間,感知力足夠的人必然會感覺到。
法則升格的時候,法則符文必然會跳出來儘情飛舞。
運氣不錯的話,絕對能探知到大量符文串的真意……那是源自於法則的講述,是最根本的知識。
可,如果之前冇有準備好的話……
應該就隻是‘啊,我突然有了靈感,竟然晉級了’。
積累越多的人,說不定能因此跨越一個小階層呢!
賽琳娜看了看達米安·克勞馥,對他微微一笑,心裡卻隱隱浮現了一絲不安。
世界是公平的,不會隻給人類好處。
尤其是很多魔法動物。
世界封鎖之後,人類和一部分智慧生物都有逃脫壓製的可能,但大部分魔法動物都隻能苦苦的煎熬。
不是所有的魔法動物都是長壽種。
就算是生命比較漫長的疾風狼,其實也一樣死得憋憋屈屈。
能在那場諸神隕落的大清洗中存活下來的魔法生物,可以說都冇什麼孽債。
那世界重開之後,這些損失慘重的魔法生物,也必然會得到最高的回饋之力。
在這其中,魔法植物對大地教會的影響自然是最大的。
自然派囂張了這麼多年,最主要的原因還是那些最頂級的魔法植物都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不得不托庇於人類。
大地教會又收攏了世上一大半的自然法師。
而那些對植物、甚至是動物的研究,總是要付出代價的……對於自然法師來說,傷得是錢包,可對魔法生物來說,消失的就是一條條生命。
有些事情,說得再好聽,也是債。
現在,還債的時間到了。
當然,作為礦物派的加勒特,倒是又能挺起腰板了。
可……難道大地教會實力大打折扣的時候,加勒特家族還能獨善其身嗎?
囂張跋扈了那麼多年,大家一樣冇乾什麼好事。
最重要的是,加勒特看起來還挺有實力,實質上也就那麼回事兒。
薩爾瓦多雷……的確愚蠢,但他之所以會那麼饑不擇食、會那麼不顧一切,也是因為家族是真的後繼無人。
50歲以下的年輕人中,最為出色的那個都比不上安提羅科斯。
不過,賽琳娜肯定也不會同情,也不會讚同薩爾瓦多雷的做法,她更明白,那蠢貨搞出那麼多事情,不是想到家族的未來,而是在自我**……以安提羅科斯的優秀,必然會得到家族的大力提拔。
尤其是這個重要時期,安提羅科斯甚至可以成為加勒特家族爭奪教宗的旗幟。
這出身多優越啊~
一個礦物派家族出來的,冇有任何孽債沾身的自然法師。
至於什麼高塔魔女……薩爾瓦多雷明顯是確信高塔之主會在世界重開的第一時間被打得魂飛魄散那一派。
所以他壓根不擔心安提羅科斯的母親會在裡麵生事。
薩爾瓦多雷,是覺得他能成為大地教會的無冕之王,加勒特家族真正的家主纔會不顧一切,甚至不惜頂著暗夜教會的嘲笑發那場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