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默,你先上。”
袁金華吩咐道。
一個看起來十分內斂的青年默默走到陳衝麵前,臉色並不好看。
他是汪智仁的人,不過被分到第二組顯然是被放棄的角色。
他本以為隻是來走個過場,輪到他了就也教訓教訓陳衝,代表汪智仁的意誌。
可是現下這個意外而難搞的局麵,被袁金華先推給他了。
正在猶豫用什麽戰術,許默就聽到對麵的陳衝輕聲道:
“被放棄的野狗。”
什麽?
許默反應了一下就明白了陳衝的意思,瞬間臉色陰沉:
“這是為大局著想,是我主動配合……你不要以為有人撐腰就沒人敢教訓你了,二級拳手。”
“急了。”
陳衝隻說了兩個字。
許默臉色頓時變得脹紅,狠狠道:
“你馬上就會後悔!”
他掃了旁觀的於峰和張菁菁一眼,簽約拳手都是有脾氣的。既然是陳衝先挑釁,那他就是下手重點也沒人能說什麽。
這也正是陳衝的目的。
打都不敢打,還有什麽意思?
雖然有兩人來給自己撐腰讓他很意外,但是這並沒有改變結果。
有沒有他們兩個,陳衝都不準備放過對方。
第一天李翔在居住區都敢奔著廢了他而來,那在擂上這些人想幹什麽,從袁金華的態度來看已經很明顯了。
既然他們有這個打算,總不能因為被阻止了,陳衝就跟他們算了吧?想也是不行的。
並且,陳衝也很想試試這些一級拳手的身手。
他很想跟他們每個人都好好打一場。
激烈的戰鬥才能讓人進步,而陳衝一直都渴望變強。
中間的場地很快被空出來了,陳衝和許默相對而立,擺出了幾乎一模一樣的搏擊術抱架。
這種正兒八經的切磋還是陳衝突破後的第一次,他看著許默的架子,微微頷首。
“還可以。”
他出聲評價。
的確還不錯,一級拳手就是比那些臭魚爛蝦要會點,是不是行家一個姿勢就看得出來。
許默臉色更冷。
新來的二級拳手還評價起一級拳手來了,簡直是自不量力。
雖然對麵的姿勢看起來也不錯,但……境界的差距是兩人之間的鴻溝。
他會讓陳衝明白這一點。
許默眼中厲色一閃,一個墊步向前,一記毫無花巧的直拳直取陳衝麵門!
這拳快得像一道風,又重得像一顆炮彈。
大部分觀眾根本看不清動作,隻聽到一道堪稱沉重的破風聲響起,不由麵色發白。
這種近距離感受到簽約拳手的重拳是少有的,他們沒想到人的拳頭可以打出這種動靜,怕不是一拳能把他們打穿!
就在他們下意識的思考對麵能不能接住的時候,陳衝頭朝右邊隻是簡單的一晃,輕鬆躲開了這記直拳。
而後他大臂掄圓,一記右擺拳瞬間加速,在許默反應過來之前正中他的下頜!
咚!
許默感覺自己好像中了一記鐵錘。
他腦中頓時一片空白,身子開始歪斜。
但他剛剛有倒地的跡象,砰的一聲,陳衝的左擺拳又到了。
許默歪了迴去,雙眼翻白,僵直在原地,如同一個鐵人樁。
陳衝開始左右開弓。一拳,兩拳,三拳……一連串的組合拳打在許默頭上,將他打得僵立當場,口鼻很快開始滲血。
即使是架梁大成的格鬥者,受到這樣的重擊也會遭受沉重的傷害。
袁金華騰的一下站起,恰在此時,陳衝一腳蹬在許默胸口上。
胸骨嘎的一聲輕響,許默朝著袁金華倒飛而出,被他伸手接住。
試了下許默的鼻息,袁金華隨手將他丟到地上,讓醫務去處理。
他淡淡道:
“過了。”
“過了嗎?”
陳衝微笑道:
“這就是你們設想的場景吧?隻不過角色反了。下一個。”
這個許默境界和技巧都是差強人意,但戰鬥素養太差,太輕敵了。
怪不得被汪智仁丟到這邊來。
陳衝懶得和他糾纏,反正今天對手還多。
一級拳手……
竟然是一級拳手的力量!
其他的拳手都露出震驚的表情,隨後麵沉如水。
他們發現這個二級拳手似乎沒那麽簡單,居然有遠超他們預期的境界!
奇怪,他不是剛剛才突破來到西苑的麽?
難道他的快速增長期有這麽猛?
不管拳手們心裏多麽疑惑,但他們不會再大意,因為他們已經發現陳衝來者不善。
看著第二名拳手上台,於峰皺起了眉頭。
這個家夥……想幹什麽?
他想學張耀?找死?
掃了一眼旁邊叫好的張菁菁,於峰感覺陳衝應該不會這麽蠢才對。
難道他真打算一個打七個?
於峰不可思議地想著。
雖然不知道他怎麽進步的又比自己想象的還快,竟然真的有了一級拳手的水平,可是想要連續打七個同境界的一級拳手也是不可能的。
不要說他,汪智仁和袁金華也很困難。
不是贏不了,而是體力的問題。搏鬥的體力消耗非常恐怖,連續作戰下哪怕是境界更高的人也難以維持,更不用說陳衝的境界雖然出人意料,但並不比對手更高。
看著對麵名叫程誌勇的拳手,陳衝迴憶起王力昨晚給他分析許久的資訊。
內部排名第八,一級拳手的中等,實力很均衡。
看來袁金華想要遏製自己的勢頭。
但他派錯人了,這個程誌勇,充其量可以稱作為大號許默。
果然,哪怕他更加謹慎,更加認真,力量也比陳衝要高出100kg的樣子——這已經是不小的差距;
可還是太中庸了。
他的搏擊術跟陳衝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
陳衝的拳法已經極為接近大成,而這些人大部分是進入境界之後才習得的搏擊術,練習的時間其實也比陳衝久了,可技巧還不如他。
所以場上就出現了這樣的局麵——
程誌勇拳拳帶風,侵略如火,可是根本碰不著步法靈巧的陳衝,往往差之毫厘;
就算利用境界優勢勉強打到他了,也絕不會是要害,陳衝便跟沒有痛覺似的毫無反應。
反而陳衝的反擊淩厲無比,三兩次直貫空門的刺拳就已經讓程誌勇汗流浹背,齜牙咧嘴。
於峰對這樣的情景毫不意外。他知道陳衝的悟性,那是練一天拳就能將關鍵掌握得七七八八,兩天就沒什麽好教的角色。這種人自己練一個月時間,比這些傻大個練一年還管用。
他差的隻是境界和經驗,但現在看差得也不多了。
陳衝感覺跟這名對手已經練不到什麽東西了。於是他覷著對手大腿的動作,輕鬆預判躲過對手的高鞭腿,矮身順勢一個掃踢,正中程誌勇左腳踝。
喀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程誌勇慘叫一聲,重重倒在地上,發出嘭的一聲。
陳衝剛動了動,就看兩名拳手在袁金華的提前招呼下,快速將其拖迴,於是頓住了步子。
袁金華麵沉似水,沒看陳衝,反而看向於峰和張菁菁:
“這種程度可以麽?”
於峰沉默一下,點頭道:
“內部選拔,控製在這個程度就好。”
他知道袁金華的意思,但他無法偏幫陳衝太多,畢竟這是陳衝自己導致的局麵。
張菁菁則微蹙秀眉。她其實十分理智,雖然在為陳衝歡呼,實際上看得出陳衝並沒有做很好的選擇。但她的影響力在西苑相對有限,此時更不好多說什麽。
袁金華冷著臉,點了點微胖的頭,道:
“既然如此……驚鴻,你上。”
聽到袁金華的吩咐,一個氣勢和其他人全然不同的拳手沉默起身,一步一步走到了陳衝的對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