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木水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看向窗外時才驚覺——天邊已泛起魚肚白,陽光正透過窗欞爬上牆壁,他們竟不知不覺昏迷了整整一天。
“還好醒得及時。”李煒泉長舒一口氣,如果錯過了皇之挑戰,之前的努力怕是都要付諸東流。
梁木水剛想再說些什麼,提醒眾人小心應對,耳邊突然炸響一道冰冷無波的機械音:
【皇之挑戰正式開啟,開始傳送。】
話音未落,眼前驟然亮起一道刺目的白光,瞬間吞噬了所有視野,眾人隻覺身體一輕,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穿過了層層空間。
再次睜眼時,他們已站在一座巨大的平台上,平台通體由不知名的白色岩石鋪就,邊緣處繚繞著淡淡的光霧,向外望去,是一片望不到邊際的光海,光芒流轉間,隱約能看到破碎的空間碎片在其中沉浮,根本看不清外界究竟是何種景象。
平台的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各矗立著一道數十丈高的石門,石門上雕刻著繁複的符文,隱隱有能量波動流淌。
不遠處,盛蒼蘭、劍癡李元他們四人正站在那裏,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四周。
【請各位挑戰者儘快進入石門開始挑戰。】
機械音再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盛蒼蘭四人的目光瞬間落在梁木水等人身上,其中盛蒼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
四人沒有猶豫,迅速分散開來,各自選了一道石門邁步而入,石門在他們進去後緩緩閉合。
張成良突然皺眉,他清晰地捕捉到,劍癡李元在踏入石門的前一刻,目光死死鎖定了自己,嘴唇微動,一句低沉的話語順著風飄了過來——
“我等著你。”
這邀戰如此明顯,帶著不容拒絕的鋒芒,張成良握緊了極世劍,眼中燃起戰意。他拍了拍梁木水的肩膀,沉聲道:“我先過去了。”
話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殘影,直奔李元進入的那道石門。
“上一次我們兩個輸得不明不白,這次一定要討回來!”李煒泉與梁誌佳對視一眼,眼中同時閃過厲色,上一次他們還沒正式開始戰鬥便著了道,被幻覺玩弄於股掌之中,這使他們兩個一直耿耿於懷。
兩人對著梁木水揮了揮手,也迅速沖向石門。
軒轅破的目光落在盛蒼蘭消失的方向,眼神平靜:“我與她還有筆賬沒算清。”話音落下,他已化作一道流光,踏入了那道石門。
轉眼間,平台上隻剩下樑木水與梁金水兩人。
梁木水無奈地搖了搖頭。這次皇之挑戰從頭到尾沒說明任何規則,沒限定對手,甚至沒說清勝負條件——這本是可以利用的漏洞,他們完全可以放棄其中一場,集中人手對付其他的敵人,可這幫傢夥卻一個個沖了上去,絲毫不見猶豫。
“唉,這些傢夥真是亂來。”梁木水嘆了口氣:“明明知道我們現在處於劣勢,還這麼任性。”
梁金水咧嘴一笑,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想那麼多幹啥?相信他們就是了,別忘了,我們都今時不同往日,我們未必沒有勝算。”
梁木水心中隱隱有種感覺——這次的決鬥,彷彿被一雙無形的手牽引著,一切都像是早已註定,連對手都被安排妥當。
“隻能這樣了。”梁木水抬頭望向最後一道石門,那石門上的符文正閃爍著幽光,彷彿在召喚著他們。
“我們也走吧。”
梁木水話音落下,與梁金水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同時邁開腳步,踏著堅定的步伐,朝著最後一道石門走去。
石門緩緩開啟,內部是一片混沌的光影,彷彿通往未知的戰場,當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後,石門轟然閉合,巨大的平台再次恢復寂靜,隻剩下光海在邊緣無聲地翻湧,等待著第一場對決的結果。
皇之挑戰,正式拉開了序幕。
石門之後,是截然不同的戰場。
梁誌佳與李煒泉踏入的空間,是一片瀰漫著詭異紫霧的沼澤地,腳下泥濘濕滑,空氣中漂浮著毒瘴般的氣息。任千語一襲紫衣,俏立在不遠處的枯樹枝上,手中把玩著一枚毒蠱,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沒想到這次的對手還是你們啊,看來上次的教訓還不夠深刻。”任千語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卻透著致命的危險。
李煒泉早有準備,周身白色凈火驟然暴漲,形成一道熾熱的火牆,將他與梁誌佳包裹其中,紫霧一靠近便被灼燒殆盡。
“任千語,別耍這些陰招!上回的賬,今天連本帶利一起算!”他手中長棍頓地,凈火順著棍身蔓延,氣勢淩厲。梁誌佳則啟用“寂魂”盔甲,靈魂之力擴散開來,警惕地感知著周圍的動靜,以防對方再次施展詭異秘術。
另一處空間,是白雲繚繞的高空,張成良與李元各自踏在飛劍之上,兩道身影遙遙相對,劍氣在兩人之間交織,激起陣陣氣流漩渦。
李元一身白衣,眼神銳利如劍,直視著張成良:“上回你那最後一劍,確實有幾分意思。”他難得地承認:“算是有資格當我的對手了。”
張成良苦笑一聲,握著劍柄的手緊了緊:“能被劍癡李元認可,那可真是我的榮幸,隻是這一次,我還想要贏,所以我會全力以赴的。”
“最好如此。”李元眼中戰意升騰,背後長劍嗡鳴作響,彷彿迫不及待要飲血。
軒轅破進入的空間,是一片荒蕪的戈壁,盛蒼蘭一身白衣,站在風沙之中,臉上帶著幾分複雜,兩人遙遙相望,一時間竟誰也沒有先動手。
“你終究還是醒了。”盛蒼蘭率先開口,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如果你一直沉淪下去那該多好。”
軒轅破沉默片刻,搖了搖頭:“有些事,躲不過去。”他周身靈力緩緩運轉,雖不及巔峰時期,卻多了一種沉穩的厚重感。
而梁木水與梁金水所在的空間,則是一片怪石嶙峋的山穀,盛蒼禮**上身,目光如電地盯著他們,周身氣息比上回更加狂暴。
“上回是我輕敵了,不過輸了就是輸了,我不會否認這個事實。”盛蒼禮的聲音如同洪鐘:“可是這一次,我會讓你們知道我真正的實力!”
梁金水早已按捺不住,雙拳緊握,骨節泛白:“少廢話!手底下見真章!”他腳下一跺,碎石飛濺,身形已如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
梁木水伸手想攔,卻見盛蒼禮同樣帶著劈山裂石之勢迎了上來,眼看著兩人馬上就要撞在一起,所有人耳邊突然響起那道冰冷的機械音:
【任務釋出:所有人聯手,擊敗四大凶獸!】
“什麼?”
眾人皆是一愣,連梁金水與盛蒼禮都停了下來,滿臉錯愕。聯手?擊敗凶獸?這和他們預想的皇之挑戰完全不同!
不等他們反應過來,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突然響徹所有空間!
那聲音彷彿來自亙古洪荒,充滿了暴虐與凶戾,蘊含著足以撕裂神魂的威壓,僅僅是一聲嘶吼,便讓沼澤地的紫霧劇烈翻滾,高空的雲層瞬間潰散,戈壁的風沙狂暴如刀,山穀的怪石簌簌發抖!
梁誌佳的“寂魂”盔甲發出急促的嗡鳴,靈魂之力劇烈波動;張成良與李元的飛劍同時震顫,險些失控;軒轅破與盛蒼蘭臉色一白,下意識地運轉靈力抵擋;梁木水和梁金水更是氣血翻湧,後退好兩步才穩住身形。
梁木水他們心中都升起一股強烈的寒意——光是這一聲怒吼,便比他們之前遇到的任何敵人都要可怕!這聲音的主人,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機械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四大凶獸即將降臨,請所有挑戰者即刻趕往中央戰場匯合!倒計時開始:一炷香!】
吼聲還在耳邊回蕩,一股滅世般的氣息開始在各個空間瀰漫,眾人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凝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完全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恩怨暫且不論,如果不能聯手擊敗這四大凶獸,恐怕還真不好完成皇之挑戰。
儘管滿心疑惑,但那聲凶獸怒吼中蘊含的恐怖威壓,讓所有人都不敢怠慢,機械音的倒計時如同催命符,眾人幾乎是同時做出了選擇——暫時放下恩怨,朝著中央戰場趕去。
李煒泉與梁誌佳對視一眼,也迅速收斂起戰意,李煒泉維持著凈火護罩,兩人一前一後,朝著空間邊緣疾馳,剛跑出沒多遠,梁誌佳的靈魂之力突然捕捉到一絲異常。
“等等!”他抬手示意李煒泉停下,目光掃過四周。
之前還瀰漫著毒瘴的沼澤地,此刻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泥濘的地麵變得堅硬,紫色的霧氣如同潮水般縮回地底,那些散發著腐臭的枯木也開始褪去灰敗的顏色,露出底下青綠色的枝幹。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原本陰森詭異的沼澤,竟變成了一片鬱鬱蔥蔥的密林!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空氣中瀰漫著草木的清香,與剛才的死寂截然不同。
“這……”李煒泉瞠目結舌,凈火險些失控:“剛才的沼澤是假的?”
梁誌佳眉頭緊鎖,靈魂之力全力擴散,仔細探查著周圍的環境,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片密林的生機是真實的,土壤的紋理、草木的年輪,都顯示這裏早已存在了多年。
“恐怕不是假的。”梁誌佳沉聲道:“是被強行改變的。”
他看向任千語之前站立的那棵枯樹,此刻已變得枝繁葉茂:“任千語在剛才進入石門的短短時間裏,就用某種手段將這片密林改造成了毒霧沼澤……”
李煒泉倒吸一口涼氣,改造環境本就不是易事,更何況是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將一片密林徹底轉化為充滿劇毒的沼澤,這不僅需要龐大的靈力支撐,更需要對毒物與環境的絕對掌控力。
“這傢夥的實力……”李煒泉想起上回栽在對方手裏的經歷,後背不禁泛起一層冷汗:“比我們想像的還要恐怖。”
梁誌佳點頭:“她對毒力的運用恐怕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剛才如果不是我們提前戒備,恐怕沒等凶獸出現,就先栽在她手裏了。”
兩人心中都多了幾分凝重,之前他們隻當任千語是擅長用毒的詭道修士,此刻才明白,對方的實力早已遠超他們的預估。
“先別想這些了,時間不多了。”李煒泉壓下心中的震驚:“先去中央戰場匯合,看看那四大凶獸到底是有多強。”
梁誌佳點頭,兩人加快速度,朝著空間中心疾馳,密林的風吹過耳邊,帶著一絲不安的躁動,彷彿連這片土地都在為即將到來的凶獸而顫抖。
此刻其他空間的挑戰者們,也正以最快的速度趕向中央戰場,張成良與李元並駕齊驅,飛劍劃破長空,劍氣收斂卻依舊鋒芒畢露;軒轅破與盛蒼蘭一前一後,在戈壁中留下兩道殘影,彼此間依舊沉默,可敵意卻一點都沒有減少;梁木水拉著戰意未消的梁金水,在山穀中穿梭。
四個空間的中央戰場輪廓已隱隱可見,那是一片更加廣闊的平原,地麵上刻著無數古老的符文,彷彿在鎮壓著什麼,而遠方的天際,已開始出現扭曲的黑影,伴隨著越來越近的、令人牙酸的嘶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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