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邊緣的一個茶館裏,梁木水幾人臨窗而坐,目光透過擁擠的人群,落在高台上那道肥胖壯碩的身影上。
“木水,你怎麼看?”梁誌佳端起茶杯,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語氣裏帶著一絲凝重,剛才結界內的廝殺完全就是一邊倒,儘管已經盡量把生肖豬的實力往高的猜測,但是他們沒想到直到最後玩家還是沒能對生肖豬造成什麼有效的傷害。
梁木水指尖敲擊著桌麵,沉吟道:“這批挑戰者的實力還是不夠,我估計連生肖豬四分之一的實力都沒逼出來。”他抬眼看向李煒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說起來,這生肖豬倒像是強化版的你。”
李煒泉一愣,隨即撇了撇嘴說道:“我怎麼感覺你在取笑我,說我像豬。”
“我是說它的恢復力和防禦力。”梁木水解釋道:“你看它捱了那麼多攻擊,傷口眨眼就癒合,連火元素術士的聯合技能都傷不了它分毫,這體魄強度,比你現在的狀態還離譜。”
他話鋒一轉,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不過它也不是沒有弱點,剛才那幾次高速移動,看似快得離譜,實際上都是直線爆發——你注意到沒有,每次變向時,它的動作都會有明顯的僵硬。”
梁誌佳和張成良對視一眼,都點了點頭,剛才透過光幕,他們確實沒看到生肖豬有過靈活的折返,每次追擊都是靠著爆發力直線突進。
梁木水補充道,“它的爆發力源自純粹的力量,但沒辦法像刺客那樣隨意變向,這應該是它目前最大的破綻。”
話雖如此,他臉上卻沒有絲毫輕鬆:“但別忘了,試煉已經到了第三階段,剩下的生肖肯定沒那麼簡單,這頭豬說不定還藏著別的手段,現在跟它硬碰硬,我沒多少把握。”
……
與此同時,順南城內各個勢力據點裏,都在進行著類似的分析。
“生肖豬的移動軌跡確實以直線為主,變向時存在整整一秒秒的延遲!”
“防禦方麵,物理攻擊和元素攻擊的減免效果不同,火焰傷害似乎能造成輕微破防!”
“恢復力依賴靈力支援,隻要能打斷它的靈力運轉,說不定能壓製癒合速度!”
各大勢力的智囊團忙得焦頭爛額,最終得出的結論竟與梁木水不謀而合。
而在軍方的臨時據點內,氣氛卻更加嚴肅。
“除了這些,還有一個疑點。”為首的軍官指出:“它對‘吃’的執著太反常了,你們不覺得奇怪嗎?竟然大費周章來獲得美食。”
旁邊的參謀推了推眼鏡,沉聲道:“我們有個大膽的猜測——這些美食,可能與它的實力有關。或許是在通過進食吸收能量,或許是某種特殊的能力觸發條件。”
“如果真是這樣……”軍官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那我們就有反製的辦法了。”
他當即下令:“立刻調派一批擅長‘黑暗料理’的炊事兵過來!越難吃越好,越古怪越好!讓他們去灶台那邊試試,看看能不能影響生肖豬的狀態!”
這命令雖然離譜,卻沒人質疑,在未知的敵人麵前,任何可能性都值得嘗試。
“另外。”軍官繼續道:“盯緊後續的名額價格,皇朝這次慘敗,肯定會讓不少人退縮,下一批名額的價格大概率會暴跌,如果價格合適,我們就拿下十個名額,派一支精銳小隊去試試水。”
旁邊的副官有些猶豫:“可是……風險太大了吧?”
“風險再大,也得有人去探底。”軍官語氣堅定:“隻有親身跟它交手,才能摸清它的真正實力,試煉遊戲已經快要來到最後時刻,我們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
廣場上的議論仍在繼續,灶台前漸漸有玩家重新開始烹飪,隻是這次沒人再敢耍花樣,都老老實實地拿出看家本領,隻求能做出“美味”,務求搶下一個名額。
高台上,生肖豬又嘗了一口剛端上來的靈果羹,咂了咂嘴,給出評價:“甜度不夠,一般般。”
它似乎完全沒察覺到,一場針對它的、明裡暗裏的算計,已經悄然展開,而遠處的茶棚裡,梁木水幾人也起身準備離開。
“先回去吧。”梁木水說:“現在的我們對生肖豬連挑戰資格都沒有,等軍方或者其他勢力探完底,我們再做打算。”
陽光穿過茶棚的縫隙,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極了此刻順南城的局勢——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
順南城的灶台煙火又旺了三天。
這三天裏,玩家們算是把華夏美食的底蘊翻了個底朝天。
魯菜的蔥燒海參,湯汁濃鬱裹著海參的Q彈;川菜的麻婆豆腐,麻辣鮮香在舌尖炸開;粵菜的烤乳鴿,皮脆肉嫩還帶著蜜汁的甜……煎炒烹炸燜溜熬燉,八大菜係輪番上陣,甚至還有人拿出了滿漢全席的簡化版,一道道精緻菜肴端上高台,直把生肖豬吃得眉開眼笑,肚子一天比一天圓。
“這道佛跳牆,用料夠足,煨得也夠火候,算美味!”
“鬆鼠鱖魚,酸甜恰到好處,鱗炸得像金片,不錯不錯!”
生肖豬的讚歎聲成了廣場上最動聽的聲音,每次聽到,做菜的玩家都會激動得滿臉通紅,有時候雖然沒能讓生肖豬滿意,但能得到生肖的認可,本身就是一種榮耀,期間也出現了好幾個獲得挑戰資格的菜肴。
直到第三天午後,終於輪到軍方派來的炊事兵上陣。
第一個走上灶台的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他從儲物袋裏掏出的食材就讓周圍玩家倒吸一口涼氣——發黴的靈米、帶著血絲的生肉、還有幾株顏色發烏的毒草,光看著就透著一股詭異。
壯漢麵無表情地將這些東西一股腦扔進鍋裡,連洗都沒洗,直接點火猛炒。霎時間,一股混合著黴味、腥氣和草腥味的惡臭瀰漫開來,像有無數隻腐爛的老鼠在鍋裡翻滾,周圍的玩家紛紛捂住鼻子後退,連灶台旁的侍衛都皺緊了眉頭。
更離譜的是,壯漢炒到一半,竟從懷裏掏出個破瓦罐,往鍋裡倒了些墨綠色的粘稠液體,那液體一接觸高溫,瞬間冒出黑煙,惡臭中又多了股刺鼻的化學品味,熏得附近的人都受不了直接逃離現場。
“這……這做的是啥啊?”有玩家忍不住乾嘔起來:“餵豬都嫌餿吧?”
壯漢卻麵不改色,將那鍋黑乎乎、黏糊糊的東西盛進一個破碗裏,端上了高台。
生肖豬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它低頭看著碗裏的“菜”——黑乎乎的塊狀物上沾著幾根發黃的草葉,表麵還冒著油光,散發的惡臭連它周身的靈氣罩都擋不住,直往鼻子裏鑽。
“這是……你做的?”生肖豬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遲疑。
“是。”壯漢麵無表情地回答。
生肖豬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極大的決心,伸出筷子夾了一小塊,閉著眼睛塞進嘴裏。
下一秒,它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下來,眼睛猛地瞪圓,腮幫子鼓鼓的,像是在極力忍耐什麼,周圍的玩家甚至能看到它脖子上的青筋在突突直跳。
“怎麼樣?”壯漢還在追問。
生肖豬猛地將那塊東西嚥下去,喉嚨裡發出一陣古怪的咕嚕聲,半天才憋出兩個字:“垃圾。”
可它還是強忍著不適,將筷子放下,示意下一道。
緊接著,第二個炊事兵端上來一盤“菜”——說是菜,不如說是一團紫色的漿糊,裏麵夾雜著不知名的碎骨,還在微微蠕動,湊近了能聞到一股類似腐屍的臭味,生肖豬嘗了一口,臉黑得像鍋底。
第三個更絕,直接端上來一碗綠色的湯,湯裡飄著幾隻完整的蟲子,湯麵浮著一層白沫,散發著酸餿味。
“垃圾!”
“還是垃圾!”
生肖豬的評價越來越不耐煩,臉色也越來越難看,原本笑眯眯的表情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冒犯的慍怒,它周身的氣場開始湧動,顯然是真的動了氣。
廣場上的玩家看得目瞪口呆。
“這些人瘋了?這是來做菜還是來下毒的?”
“沒看到生肖豬臉都黑了嗎?這是故意搗亂吧!”
“可別說,這招雖然損,但好像真能影響它的心情……”
高台上,生肖豬又嘗了一口那碗帶蟲子的綠湯,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它猛地放下碗,看向那些炊事兵,眼神裏帶著一絲寒意:“你們是故意的?”
領頭的壯漢依舊麵無表情:“回生肖大人,我們做的都是常吃的‘硬菜’,或許不合您口味,但絕無搗亂之意。”
生肖豬死死盯著他,看了足足半分鐘,最終還是沒發作,它是生肖,是這場“美食比拚”的裁判,哪怕對方做食物再難吃,隻要端上來了,它就得履行職責。
“繼續。”它咬著牙說,聲音裏帶著壓抑的怒火。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成了生肖豬的“噩夢”時刻,軍方的炊事兵們彷彿在比誰的菜更難吃,從腥臭的生拌獸肝,到發苦的毒草燉蘑菇,再到帶著鐵鏽味的礦石湯……一道道黑暗料理接連上桌,把廣場的空氣都熏得變了味。
生肖豬的臉從黑轉青,再從青轉白,到最後,它連“垃圾”兩個字都懶得說了,隻是機械地夾起食物塞進嘴裏,嚼都不嚼就嚥下去,眼神空洞得像在吞石頭。
終於,當軍方最後一道“菜”——一盤黑乎乎、散發著臭雞蛋味的東西被端上來時,生肖豬再也忍不住了。
“夠了!”它猛地一拍桌子,玉碗被震得粉碎:“今天就到這!”
說完,它捂著肚子,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連平日裏最愛喝的茶水都沒帶。
廣場上鴉雀無聲,隻剩下軍方的炊事兵們麵無表情地收拾著灶台。
遠處的角落裏,梁木水幾人看得直皺眉。
“這些人,我認得應該是軍方的人吧,他們這麼做真夠損的。”李煒泉咂舌,:“雖然傷不了生肖豬,但也算是徹底把生肖豬噁心到了。”
梁誌佳卻若有所思:“你看生肖豬剛才的反應,像是受到了什麼不良影響,竟然暫停了美食比拚。”
梁木水點頭:“我猜這很可能是軍方猜到了什麼,他們剛才做的都是對生肖豬的試探。”
沒人知道生肖豬去了哪裏,也不知道它此刻到底什麼狀態,但所有人都清楚,軍方這波操作,算是徹底把這頭“美食家”惹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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