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黑龍魂的咆哮震徹祭壇,梁木水等人的攻擊如同狂風驟雨,卻始終無法徹底擊潰這頭怪物。
張成良的“劍·斷”再次劈出,銀白色的劍光將龍魂一分為二;梁木水的箭精準地釘在傷口處,金光炸開,使得龍魂痛嘯;李煒泉與梁金水趁機近身,長棍與拳頭交替落下,每一擊都打得龍魂鱗片紛飛。
可下一秒,龍魂傷口處的紫黑汙染如同活物般蠕動,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短短數息便恢復如初。
梁金水一拳砸在龍爪上,震得自己手臂發麻,卻見對方的爪甲瞬間修復,反爪拍來,逼得他連連後退。
這樣的場景已經重複了不下十次,起初眾人以為隻要持續攻擊,總能將龍魂的力量耗盡,可事實卻狠狠打了他們的臉——無論造成多麼嚴重的創傷,這頭龍魂都能在極短時間內恢復,而且體形減少一圈的龍魂在不知不覺間再次恢復到全盛狀態。
“不對勁。”梁木水懸浮在空中,金瞳緊鎖著紫黑龍魂:“它竟然恢復到原來的樣子。”
又一輪攻擊過後,龍魂再次完好無損地咆哮著撲來,梁木水心中陡然明悟:“是龍脈核心!這裏是它的主場,它能直接汲取龍脈的力量再生,我們這樣打下去,根本是在做無用功!”
再耗下去,不等龍魂被擊潰,他們自己就要先被耗盡靈力。
這時,梁木水瞥見了角落裏倒下的燕無恨與北辰鋒曜,兩人氣息微弱,顯然已分出勝負。他眼神一凜,不再猶豫——必須儘快擺脫這頭龍魂。
梁木水掏出一根通體雪白的毫毛,這是他在鎖妖塔中從六耳獼猴那裏換來的珍稀道具,能凝聚出一個和使用者一樣的分身,而且連技能都能使用。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毫毛用力一吹。
“呼——”
白光閃過,一個與梁木水一模一樣的身影出現在原地,手持獵光弓,連眼神中的銳利都分毫不差,隻是還保持著原來的樣子,沒有進入龍麟變的狀態。
梁木水與分身對視一眼,無需言語,早已心意相通,分身點了點頭,猛地轉身,朝著紫黑龍魂直衝而去!
紫黑龍魂察覺到威脅,咆哮著張開巨口,噴出一道黑色龍息,可分身速度極快,靈活地避開龍息,在靠近龍魂一定距離的瞬間,口中低喝:“小桃花源!”
下一秒,分身與紫黑龍魂一起,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憑空消失在祭壇上,連一絲能量波動都沒留下。
祭壇上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樑木水等人與遠處懸浮的光海。
“終於擺脫這麻煩的東西了。”李煒泉握緊長棍,深深嘆了一口氣。
“我隻是暫時把他放到次元空間。”梁木水收起獵光弓,臉色凝重:“但撐不了太久。”
他看向祭壇中央那根貫穿天地的光柱,那裏正是龍脈力量的源頭。
“走!”梁木水率先衝去,眾人緊隨其後。
自進入這龍脈秘境,梁木水他們似乎一直遊離在覈心之外——擊殺龍魂提升等級,旁觀人族與妖族的博弈,看著燕無恨與北辰鋒曜生死相搏,像群局外人。
他走到燕無恨身邊,看著對方身上的傷勢,皺眉問道:“你還好吧?”
燕無恨靠在斷裂的祭壇石棱上,臉色慘白如紙,聞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虛弱的笑:“還死不了……但這身骨頭像是散了架,想動一根手指都費勁,更別說戰鬥了。”
“你這樣做,有什麼意義?”梁木水看向不遠處生死不知的北辰鋒曜:“他與龍脈早已融為一體,就算受了必死的重傷,用不了多久也會借龍脈之力恢復。”
燕無恨聲音輕得像嘆息:“我也不知道……剛才腦子裏一片空白,除了殺他,什麼都想不起來。或許,就是想讓石胖子走得安心點吧。”
梁木水轉頭看向祭壇中央那根不斷散發著紫黑汙染的光柱,眉頭緊鎖:“你覺得,這龍脈還能補救嗎?被妖族禍害成這樣……”
“不知道。”燕無恨搖了搖頭,自嘲地笑了笑:“我現在這樣,就算有辦法恐怕也幫不上什麼忙了。”
“說的也是。”梁木水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力:“那就隻能眼睜睜看著它崩潰了。”
“還有……補救的方法。”
一道虛弱卻執拗的聲音突然從側麵傳來,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梁木水等人循聲望去,才發現說話的竟是白知遠。
他此刻癱坐在祭壇邊緣,半邊身子已被紫黑色的紋路覆蓋,像是被毒素侵蝕,他死死咬著牙,額頭上佈滿冷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痛苦的喘息,顯然正在苦苦抵抗著龍脈中狂暴意誌的侵蝕。
他的眼神渙散,卻又透著一股強行凝聚的清明,嘴唇哆嗦著,像是要從牙縫裏擠出每個字:“人……人族高層……早有準備……”
梁木水心中一動,上前一步:“什麼準備?”
白知遠艱難地抬起手,指向祭壇中央那座不斷吞噬能量的九邊形石台,聲音斷斷續續:“祭……祭壇……本身就是……最後的手段……”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耗盡了全身力氣,才把話說完整:“如果龍脈出現什麼……無法挽回的意外,便引爆祭壇……徹底摧毀它……”
“棄車保帥……”白知遠的聲音帶著一絲苦澀:“至少……能保住人族氣運的根基。”
梁木水瞳孔微縮:“引爆祭壇?你知道後果嗎?這裏的一切都會化為灰燼,包括我們!”
白知遠慘然一笑,眼中的紫黑紋路又蔓延了幾分:“總……總比讓汙染擴散……讓整個人族……萬劫不復……好……”
他看著梁木水,眼神中帶著一絲懇求:“我現在的狀態已經沒辦法完成了……希望……你們能夠……給……給人族……”
最後,白知遠連話都沒能說完便雙手用力抓住自己的頭,痛苦的蜷縮起來。
梁木水看著白知遠的這個樣子沉默了。
“怎麼引爆祭壇?”梁木水的聲音平靜下來,心中也做好了決定。
聽到梁木水的話,白知遠勉強恢復了一些,顫抖著指向祭壇中央的石台:“石……石台最底層……有個……血色符文……注入靈力……集中精神控製……”
話音未落,白知遠又再次陷入混亂之中。
這時梁木水也頓時感到一陣不妙,他一直都能與分身實時共享資訊,而此刻分身在小桃花源的情況也十分不妙。
恐怕不用很長時間,紫黑龍魂便能再次回來!
“沒時間了!”梁木水低喝一聲,對張成良等人道:“我們上吧!”
雖然不知這樣做到底是不是正確,但是眼下他們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梁木水按照白知遠的指引,快步衝到祭壇中央的九邊形石台旁,石台表麵佈滿了暗淡的金色紋路,底層果然有一個巴掌大小的血色符文,隻是符文色澤黯淡,像是早已失去了力量。
他深吸一口氣,將體內的靈力緩緩注入符文,可預想中的能量共鳴並未出現,符文依舊死寂,連一絲微光都未曾亮起。
“不對。”梁木水皺眉,加大了靈力輸出,狠狠砸向符文——依舊毫無反應。
“我來試試!”張成良持劍上前,極世劍上的靈力注入符文,結果如出一轍。
李煒泉的長棍、梁金水的拳頭、梁誌佳的靈魂之力……五人輪流嘗試,無論注入的是何種力量,那血色符文都像塊頑石,始終沒有動靜。
祭壇平靜得可怕,彷彿從未有過“自爆機關”這回事。
“怎麼會這樣?”李煒泉急得額頭冒汗:“難道白知遠騙了我們?”
梁木水轉頭看向白知遠,卻見他此刻已蜷縮在地上,渾身抽搐,半邊臉被紫黑紋路覆蓋,口中喃喃著意義不明的話語,眼神渙散,顯然已瀕臨失控,根本無法溝通。
眾人陷入沉默,心頭湧上一股寒意,最後的希望彷彿也成了泡影,難道真要眼睜睜看著龍脈崩潰,連同這裏的一切一起毀滅?
梁木水煩躁地踱步,目光掃過祭壇,無意間瞥見了靠在石棱上的燕無恨。對方正閉目養神,身上的傷口還在滲血。
一個猜測猛地竄入梁木水腦海。
他快步走到燕無恨身邊,沉聲道:“剛才白知遠的話,你聽到了?”
燕無恨睜開眼,眼中帶著一絲疲憊:“聽到了。引爆祭壇,棄車保帥。”
“我們可能……用不了這個機關。”梁木水斟酌著詞句:“無論我們注入多少力量,符文都沒反應。或許……是因為我們可能跟你們不一樣……。”
燕無恨挑眉:“你想說什麼?”
“現在能挽救人族氣運的,恐怕隻有你了。”梁木水深吸一口氣,看著燕無恨。
他原本準備了一肚子勸說的話,比如“這是為了更多人”“石不破也不希望看到人族覆滅”,可話未出口,燕無恨卻突然笑了。
“好吧,就讓我來吧。”
平淡的語氣,沒有絲毫猶豫。
“什麼?”梁木水愣住了,準備好的言辭全堵在了喉嚨裡,他沒想到燕無恨會答應得如此爽快。
燕無恨掙紮著站起身,胸口的傷口被牽扯,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卻依舊挺直了腰:“石胖子死了,北辰鋒曜昏迷,白知遠瘋了……總得有人做這件事,不是嗎?”
他扶著石棱,一步步走向祭壇中央的石台,每一步都走得極慢,卻異常堅定。
“我小時候,看著別人有爹,我也十分希望有個父親可以愛護我,後來娘親病重了,我隻希望她能好起來,再後來與父親相認回歸燕家,我又一直希望可以變得強大,直到現在我才發現我好像一直什麼都沒做成。”燕無恨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但至少……不能讓石胖子喜歡的人族遭難,雖然他和我一樣不受重視,但是我知道他是真的很喜歡人族的。”
走到石台前,他伸出顫抖的手,按向那血色符文。
這一次,指尖剛觸及符文,原本死寂的血色突然亮起,如同沉睡的火山驟然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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