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對妖族的防備,早已到了密不透風的地步。
所有踏入試煉場的妖族,都要經過三重搜身——靈力掃描器探查體內能量波動,符文烙印檢測是否藏有空間道具,甚至連髮絲縫隙都要用靈鏡照過三遍。
人族高層深知妖族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說不定會趁此機會搞破壞,所以他們不僅嚴令禁止妖族攜帶任何空間器物,更是對那些天生擁有空間天賦的妖族佈下了封禁,一旦妖族強行使用空間力量便會引爆其體內靈力,讓其瞬間自爆。
在進入最終試煉之前,人族更是佈下了大量監控陣眼,妖族的一舉一動都瞭如指掌,人族高層曾不止一次對著監控畫麵冷笑:“妖族的底牌,早已被我們摸得一清二楚。”
他們算準了妖族會覬覦龍脈,算準了對方會派出年輕一代的頂尖戰力,甚至算準了妖族可能會用獻祭同族的方式強行提升戰力,人族都有提前作出相應的應對策略。
可千算萬算,他們終究漏了最關鍵的一點——四大凶獸,從不是“普通妖族”。
這四尊存在,早已超越了尋常妖獸的範疇。一頭饕餮的食量,能吞下山川河流;一頭窮奇的凶性,可掀翻千裡疆域;混沌的詭譎、檮杌的頑劣,更是足以讓一方天地陷入混亂。單論戰力,任何一頭凶獸,都能匹敵數百隻普通妖獸組成的軍團。
更詭異的是它們的“狂暴”特性。
這種狂暴,並非簡單的情緒失控,而是刻在血脈深處的毀滅本能。
妖族歷代先輩試過無數方法,都無法真正馴服它們,最多隻能用秘法短暫引導,將其當成戰爭兇器。
就連四凶獸自身,也時常被這股本能吞噬——或許是一聲驚雷,或許是一絲血腥味,甚至毫無徵兆,它們便會突然暴走,雙目赤紅,遵循本能撕碎眼前的一切,哪怕是同族也不例外。
這一點,恰恰成了妖族計劃中最狠毒的一環。
當妖族長老們決定派出四大凶獸時,就沒指望它們能活著回去。他們要的,從來不是爭奪龍脈,而是讓這四頭“活毒藥”進入龍脈核心。
此刻,祭壇中央的光柱已徹底被紫黑色浸染,那些剛剛復原的龍魂,在凶獸狂暴特性的汙染下,徹底淪為了瘋魔的殺戮機器。它們不再遵循龍脈的意誌,隻是瘋狂地撕咬、衝撞,金色的龍血與破碎的龍鱗在光海中鋪成一片血海。
“是凶獸的狂暴……”白知遠終於反應過來,聲音因恐懼而顫抖:“它們的本性……汙染了龍脈!”
他與北辰鋒曜體內的力量暴動得更加劇烈,那股源自凶獸血脈的毀滅欲,正順著龍脈的連線,瘋狂侵蝕他們的神智。北辰鋒曜的指甲已隱隱變長,眼中的猩紅幾乎要將瞳孔完全吞噬,他死死咬著牙,才沒讓自己徹底失控。
“我們……還是低估了妖族……”北辰鋒曜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絕望:“他們根本不是來搶龍脈的……他們是來……同歸於盡的!”
梁木水望著混亂的光海,心中一片冰涼,人族的算計,終究敗給了對凶獸本質的輕視。那些被當成“優質祭品”的四大凶獸,此刻正以最慘烈的方式,履行著妖族賦予它們的使命——將這座支撐著人族氣運的龍脈,拖入自我毀滅的深淵。
紫黑色的汙染還在擴散,祭壇邊緣的金色紋路已徹底剝落,露出底下漆黑的岩石。光海中的龍魂廝殺漸漸平息,不是恢復了理智,而是已經相互吞噬殆盡,隻剩下幾頭體型龐大卻雙目赤紅的龍魂,正朝著祭壇上的眾人轉過頭來,口中滴落著腐蝕性的涎水。
毀滅的倒計時,已然響起。
紫黑色的汙染在光柱中瘋狂翻湧,殘存的龍魂發出嗜血的咆哮,整個祭壇彷彿成了失控的屠宰場。
北辰鋒曜死死攥著拳頭,體內的狂暴之力幾乎要衝破理智,他看向梁木水,眼中閃爍著近乎瘋狂的希冀:“人族現在需要你!隻要你獻身給龍脈,用你純正的龍力中和汙染,說不定……說不定能讓龍脈恢復過來!”
梁木水眉頭輕蹙,定定地看著他,北辰鋒曜此刻的眼神混雜著絕望與偏執,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他實在想不通,這個之前還冷靜果決的男人,為何會在此時提出如此荒唐的建議——彷彿隻要自己獻祭,就能抹平凶獸造成的毀滅性汙染,這根本毫無邏輯可言。
“你真覺得,犧牲我就能挽回一切?”梁木水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凶獸的狂暴已經侵入龍脈本源,就像毒入骨髓,不是靠一股‘純正力量’就能中和的。”
“不然還有什麼辦法?!”北辰鋒曜猛地提高了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崩潰的沙啞:“我們必須儘快壓製住龍脈!再拖下去,不光是龍脈,整個人族的未來都有可能會毀掉!”他周身的靈力劇烈波動,紫電在指尖跳躍,顯然已快控製不住體內的暴走之力。
梁木水正想再說些什麼,一聲飽含殺意的爆喝突然炸響:“北辰鋒曜——!!!”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燕無恨站在祭壇邊緣,雙目赤紅如血,此刻的怒火逼出了他的潛力,散發出駭人的氣息,他手中沒有武器,指節卻捏得發白,一步一步向北辰鋒曜走來。
石不破冰冷的屍體就躺在不遠處,那雙總是帶著憨厚笑意的眼睛此刻緊閉著,成了壓垮燕無恨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是你……都是你!”燕無恨的聲音嘶啞,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石胖子,還有所有被當成祭品的人……我要你為他們償命!”
他的身法此刻變得更加詭異,每一步踏出,身影都會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像,彷彿有無數個他從不同方向包抄而來,眼中隻有一個目標——北辰鋒曜的命。
北辰鋒曜猛地轉頭,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正欲出手,卻被體內突然爆發的狂暴之力逼得悶哼一聲,身形微微晃動。
白知遠的情況更糟,他半邊身子已被紫黑色紋路覆蓋,正痛苦地蜷縮在祭壇邊,根本無暇顧及這邊。
龍脈核心的光柱瘋狂吞吐著紫黑色的能量,殘存的幾條龍魂如同餓瘋的野狗,在懸浮的人族祭品中橫衝直撞,相互撕咬搶奪,試圖吞噬血肉恢複本源。混亂的能量流如同無形的巨浪,拍打著祭壇邊緣的每個人,讓梁木水等人都感到一陣心悸。
燕無恨與北辰鋒曜的對峙更是讓局勢雪上加霜,前者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後者周身紫電亂竄,顯然也快壓製不住體內的狂暴。梁木水看著眼前這攤爛局,隻覺得束手無策——阻止龍脈毀滅無計可施,勸和兩人更是難如登天。最終,他隻能按捺住躁動,決定靜觀其變。
“殺!”
燕無恨率先發難,身形一晃便化作數道殘影,如同鬼魅般向北辰鋒曜掠去。他的身法比之前更加詭異,殘影在光海中閃爍不定,連梁木水的全知之眼都要凝神細看才能勉強捕捉軌跡。
熟悉的一幕上演了——一道殘影直撲北辰鋒曜正麵,帶著淩厲的風聲,顯然是誘餌;而燕無恨的真身則悄無聲息地繞到後方,雙手微抬,似乎又想故技重施,暗中突襲。
“愚蠢!”北辰鋒曜冷哼一聲,頭也不回,反手握住破界戟,漆黑的戟尖帶著紫電,精準無比地刺向身後!
“上次沒死成,還敢用這招?真當我是這麼好對付的?”
破界戟的速度快如閃電,眼看就要再次洞穿燕無恨的身體,梁木水卻眉頭微動——他不信燕無恨會犯同樣的錯誤,憤怒或許沖昏了他的頭腦,但也不至於做出這樣的蠢事。
果然,就在破界戟即將及體的剎那,燕無恨的雙手突然爆發出一陣暗沉的光芒。眾人這纔看清,他手上早已套上了一副全新的武器——
那是一雙造型奇特的盾爪。
盾牌部分足有三隻手臂寬,厚度近尺,表麵佈滿交錯的棱紋,泛著金屬與骨質混合的冷光,剛好從手腕覆蓋到肘部,將整條手臂護得嚴嚴實實;而盾牌最前端,三隻短劍長短的利爪並排伸出,刃口鋒利如刀,閃爍著幽光。
比起之前那對纖細的幽骨蝕爪,這副盾爪明顯更加厚重,也更具威懾力,彷彿不是為了刺殺,而是為了格擋與反殺。
“鐺!”
破界戟狠狠刺在盾爪的盾牌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紫電狂暴地炸開,卻被盾牌表麵的棱紋導流,順著邊緣劈啪作響地散去。燕無恨被震得後退三步,手臂發麻,卻穩穩地接下了這一擊,臉上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同樣的招式?不,你錯了。”燕無恨的聲音透過盾爪傳來,帶著一絲金屬摩擦般的質感:“上次是我輸了,但這次……我是不會再輸了!”
他猛地向前一推,盾爪前端的利爪帶著寒光,反撩向北辰鋒曜的手腕!
北辰鋒曜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顯然沒料到對方會使用這樣的武器,而且還能硬接自己一擊。他迅速回戟格擋,破界戟與盾爪上的利爪碰撞,火花四濺。
梁木水看著那副盾爪,心中充滿了疑惑,使用這麼厚重的盾爪固然可以提高防禦擋下北辰鋒曜的攻擊,但是燕無恨最擅長的是詭異莫測的身法,使用這麼厚重的武器肯定會對他的速度完成極大的影響,這根本就是本末倒置的做法,但是梁木水還是相信燕無恨這麼做肯定會有他的深意。
“有意思。”梁木水低聲道,示意張成良等人繼續觀望:“看來這場對決,沒那麼快結束。”
祭壇中央,龍脈的紫黑色汙染,仍在悄無聲息地蔓延,彷彿在嘲笑這場徒勞的內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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