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深處,紅光流動的軌跡愈發詭異,梁木水走在最前,眉頭越皺越緊——他發現,周圍的環境總在以一種難以察覺的方式悄然變化,剛才經過的一道岔路口,明明記得左側是死衚衕,可是一眨眼間卻變成了幽深的通道,這讓梁木水差點以為自己眼花看錯了。
“不對勁。”梁木水猛地停下,轉身望向身後:“我們試試往回走。”
眾人依言轉身,按照來時的記憶折返,可走了不到百步,眼前的景象就讓他們心頭一沉——原本應該出現的陡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麵光滑的岩壁,岩壁上的紅光依舊在流動,卻完全不是他們來時見過的軌跡。
“怎麼回事?”梁金水一臉錯愕:“我明明記得這條路是通的!”
李煒泉也臉色凝重:“我數著步數呢,按理說早該到剛才的岔路口了……”
梁木水閉了閉眼,努力回憶著一路上的細節——拐了三個彎,下坡十七階,經過兩處紅光密集區……可眼前的景象與記憶中的路線完全對不上,彷彿他們從一開始就走在一條陌生的路上。
“我們被困住了。”張成良沉聲道:“這洞道會自己變化,來時的路已經沒了。”
這個結論讓氣氛瞬間凝重起來,沒有退路,意味著他們隻能一條道走到黑,無論前方是機緣還是絕境。
五人很快便重新恢復鎮靜,繼續向前探索,又走了約莫半個時辰,梁木水忽然在一塊兩米高的大石塊前停住了腳步。
這石塊通體黝黑,表麵佈滿了細密的紋路,與周圍的岩壁材質截然不同,更奇特的是,它恰好堵在洞道中央,彷彿是天然形成的屏障,又像是人為放置在這裏的。
“這石頭……怎麼給我一種熟悉的感覺。”梁木水伸手按在石塊上,冰涼的觸感傳來:“說不上來,就是覺得它不一般。”
“熟悉?”梁金水湊過來,敲了敲石塊:“我看著就是塊普通的破石頭啊,除了大點沒什麼特別的……”
“讓我試試。”梁誌佳忽然開口。
他走到石塊前,雙眼緩緩閉上,隨即發動技能靈魂迴響,一股無形的靈魂力量如同水波般擴散開來,籠罩了整塊大石塊。
與石塊接觸的瞬間,梁誌佳的身體猛地一震,雙眼驟然睜開,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有……有靈魂!”他失聲說道,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這石塊裡,藏著活物!”
“什麼?!”眾人都是一驚。
梁誌佳深吸一口氣,再次催動靈魂力量探查,確認道:“錯不了,這靈魂很微弱,像是在沉睡,但確實存在,它被牢牢封印在石塊裏麵,與石頭的氣息融為一體,如果不是‘靈魂迴響’對靈魂波動特別敏感,根本發現不了。”
“可是那熟悉的感覺又是哪裏來的?”梁木水喃喃道。
他仔細觀察著石塊表麵的紋路,那些紋路看似雜亂,實則隱隱構成了一個圓形的陣法,陣法的中心位置,紅光流動得格外緩慢,彷彿被什麼東西阻擋著。
“藏在裏麵的會是什麼?”梁金水忍不住問道:“龍魂?還是別的什麼怪物?”
沒人能回答這個問題,但所有人都意識到,這塊看似普通的黑石塊,一定隱藏著什麼秘密。
梁木水盯著石塊,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不管裏麵是什麼,既然遇到了,就得弄個明白。”他轉頭看向梁誌佳:“能再探探嗎?看看這靈魂的狀態,或者它的來歷?”
梁誌佳點點頭,再次催動“靈魂迴響”。這一次,他的臉色開始變得蒼白,額頭上滲出了冷汗,顯然探查這石塊中的靈魂對他消耗極大。
片刻後,他收回力量,搖了搖頭:“不行,有一股特殊的力量阻擋著我的探查,我的靈魂力量隻能感覺到它的存在,探不出更多資訊。而且……這靈魂給我的感覺也有一絲熟悉,說不定裏麵的東西我們曾經遇到過。”
我們遇到過?
這個答案讓眾人心中的好奇與警惕更甚。
梁木水看著眼前的黑石塊,他隱隱覺得,這石塊裡藏著的東西很可能對他們這次探尋龍脈有重要的作用。
“想辦法把它開啟。”梁木水沉聲道。
無論裏麵是機緣還是兇險,他們都必須揭開這塊石頭的秘密——因為在這會自己變化的洞道裡,這已經是他們唯一能抓住的線索了。
洞道內的紅光依舊緩緩流動,映照著五人的臉龐,經過短暫的商議,他們最終決定用最直接的方式——暴力破石。
“誌佳,全程保持‘靈魂迴響’,一旦感覺到靠近核心,立刻叫停,不要傷了裏麵的東西。”梁木水叮囑道,同時從背後取下長弓,弓弦上也出現了光箭。
梁誌佳點頭,雙目緊閉,牢牢鎖定著黑石塊:“放心,隻要觸及核心範圍,我馬上通知你們。”
張成良則祭出三柄飛劍,懸浮在身前,劍身上電光閃爍,隨時準備出擊:“我的飛劍足夠鋒利,可以清理外層。”
梁金水深吸一口氣,雙拳緊握,很快他便進入了“野性解放”的狀態,隻待時機成熟便全力爆發:“等你們的訊號!”
一切準備就緒,梁木水率先動手。
“咻!”
光箭精準地射向石塊表麵的一處紋路節點,隻聽“鐺”的一聲脆響,光箭炸裂開來,化作無數細小的銀芒,將那塊區域的表層岩石震得粉碎,露出下方更深層的黑色石質。
“再來!”
張成良操控著飛劍,如同三隻靈動的銀蛇,在石塊表麵遊走,飛劍所過之處,外層岩石被層層剝離,留下三道光滑的痕跡。
他的控製極為精妙,每一次切割都恰到好處,既破壞了岩石,又沒有引發劇烈的震動,避免傷及內部可能存在的活物。
梁木水的光箭則專挑紋路密集處下手,那些看似雜亂的紋路實則是關鍵節點,每擊碎一處,石塊上的紅光流動便會微微一頓,封印的力量似乎也隨之減弱了幾分。
梁誌佳始終閉著眼,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口中不時提醒:“左邊三寸,再深半尺……小心,那裏靠近封印的薄弱層,別用蠻力……”
在三人的配合下,黑石塊的外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薄,原本兩米高的石塊,漸漸矮了下去,表麵變得坑坑窪窪,卻始終沒有傷及核心。
“差不多了!”半個時辰後,梁誌佳突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急促:“再往裏三寸,就是靈魂所在的核心區域!封印力量在這裏最薄弱,適合強行破開!”
梁木水與張成良立刻停手,退到一旁。
梁金水眼中紅光一閃,“野性解放”全力爆發!他的肌肉賁張,體內的內勁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匯聚於雙拳,發出沉悶的嗡鳴。
“就是現在!右下方,那個凹陷處!”梁誌佳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梁金水猛地發力,身形如炮彈般衝出,雙拳帶著撕裂空氣的勁風,精準地砸向梁誌佳指示的位置!
“轟!”
拳勁與石塊接觸的瞬間,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隻有一股凝練到極致的內勁,如同手術刀般鑽進石塊內部,沿著封印的薄弱處猛然炸開!
“哢嚓——!”
細密的裂紋從拳印處蔓延開來,如同蛛網般覆蓋了整個石塊。緊接著,整塊黑石塊從內部崩裂開來,無數碎石飛濺,卻沒有一塊傷及周圍的三人。
煙塵散去,眾人定睛望去——
石塊的核心處所封印的竟然是他們之前遇到過的燕無恨。
碎石飛濺中,露出的並非什麼奇物,而是一個蜷縮的人影。那人穿著熟悉的墨色勁裝,麵容蒼白,雙目緊閉,正是燕無恨!
“燕無恨?!”梁木水幾人同時驚呼,臉上寫滿了錯愕。
誰也沒想到,被封印在石塊裡的竟然是他,此刻的燕無恨氣息微弱,像是陷入了深度昏迷,身上沒有明顯外傷,卻透著一股詭異的死寂。
“他怎麼會在這裏?”梁金水蹲下身,探了探燕無恨的鼻息:“氣息平穩,似乎隻是陷入了沉睡而已。”
梁木水眉頭緊鎖,剛想檢查燕無恨的狀況,洞道突然劇烈震顫起來!周圍流動的紅光驟然變得狂暴,如同沸騰的血液般翻湧,岩壁上的“血管”紋路亮起刺目的光芒,將整個洞道映照成一片詭異的血紅。
“不對勁!”梁木水緊握著獵光,警惕地望向洞道深處:“有東西在靠近!”
話音未落,一陣輕緩的腳步聲從前方傳來。紅光搖曳中,一個身著月白長衫的身影緩步走出,墨發木簪,手持摺扇,正是白知遠。
他看到梁木水四人時,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落在地上昏迷的燕無恨身上,眉頭微微蹙起。
梁木水認出了他——正是之前在荒野上與燕無恨同行的那些人族天才之一,隻是當時隔著較遠,並未深交。此刻對方孤身出現,氣息平和,卻讓人莫名地感到壓迫。
“是你?”梁木水沉聲問道:“這裏發生了什麼?燕無恨怎麼會被封在石頭裏?”
白知遠沒有回答,摺扇輕輕在掌心敲了敲,目光掃過梁木水四人,像是在打量什麼無關緊要的物件。片刻後,他才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沒想到,竟然還有你們這些漏網之魚。”
“漏網之魚?”梁金水怒視著他,“你什麼意思?燕無恨是不是被你們害的?”
白知遠笑了笑,笑容卻未達眼底:“害他?燕兄可是人族天驕,我怎會害他。”他蹲下身,看了一眼昏迷的燕無恨,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隨即站起身,望向梁木水:“既然你們被我發現了,那我便一次性把你們全都收拾了。”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彷彿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梁木水心中警鈴大作。
白知遠的態度太過反常,尤其是那句“漏網之魚”,透著一股令人不安的意味,結合燕無恨被封印的狀況,不難猜測,之前先行抵達的人族天才們,恐怕遭遇了不測。
“你到底想幹什麼?”梁木水往前一步,擋在燕無恨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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