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金水低吼一聲,機甲推進器噴射出藍色火焰,整個人如同一顆黑色炮彈,朝著盛蒼禮猛衝而去!雙拳緊握,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直取對方中路——他選擇了最直接的近身肉搏,要用機甲的鋼鐵之軀,硬撼盛蒼禮的拳頭。
盛蒼禮不閃不避,腳下微微發力,身形如同鬼魅般在機甲的拳影中穿梭,他的步伐看似雜亂,卻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致命攻擊,同時時不時遞出一拳,每一拳都精準地落在機甲防禦的薄弱處,發出“鐺鐺”的脆響。
“就是現在!”梁木水抓住空隙,長弓連顫,數十支利箭如同銀蛇出洞,封鎖了盛蒼禮所有後退的路線,他試圖用箭雨限製對方的移動,為梁金水創造機會。
可盛蒼禮隻是淡淡一笑,身影猛地一晃,“寸步”發動!
十米範圍內,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連續閃爍,時而出現在機甲左側,時而出現在右側,甚至能在箭雨的夾縫中瞬移,每一次移動都恰到好處,既避開了箭矢,又能對梁金水發起突襲。梁木水的箭雨如同落在空處,根本無法觸及他的衣角。
“可惡!”梁木水咬牙,龍鱗覆蓋的手臂因用力而微微顫抖,他還是第一次遇到如此棘手的對手,對方的瞬移幾乎沒有冷卻,配合那近乎本能的戰鬥直覺,讓遠端攻擊徹底失效。
而近戰中的梁金水,日子更加艱難。
他已開啟二次覺醒技能:“野性解放”,雙目赤紅,心神完全沉浸在戰鬥中,機甲的每一次揮拳、格擋都快如閃電,甚至能預判到盛蒼禮的部分拳路。可盛蒼禮的拳頭實在太刁鑽了——看似緩慢的出拳,總能在接觸的瞬間爆發出恐怖的穿透力,避開機甲的厚重灌甲,專打關節、連線處等薄弱點。
“哢嚓!哢嚓!”
自由機甲的表麵很快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痕,左臂的液壓裝置被一拳震碎,右腿的關節處甚至崩碎了一部分,機甲的自我修復光芒不斷閃爍,卻根本趕不上受損的速度。
但梁金水眼中非但沒有懼意,反而燃燒著興奮的火焰。
在野性解放的作用下,盛蒼禮每一次出拳,每一次對力量的極致掌控,都像一把鑰匙,在他腦海中不斷碰撞。他能感覺到,自己對“力”的理解正在被顛覆——原來力量不一定非要剛猛爆發,也可以如此凝練、精準,如同手術刀般直切核心。
一道新的大門,正在他眼前緩緩開啟一條縫隙。
“再來!”梁金水狂吼一聲,不顧機甲的損傷,再次合身撲上!
盛蒼禮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卻一點都沒有留情,他避開梁金水的衝撞,身形一晃,出現在機甲背後,右拳凝聚恐怖的力量,顯然是要給梁金水致命一擊!
“就是現在!”梁木水等待的就是這個機會!
他一如既往的射出密集的箭雨,同時也暗中射出了一箭黯月,黯月箭悄無聲息地混入之前射出的箭雨之中,如同毒蛇般朝著盛蒼禮的後心射去!
盛蒼禮能感覺到背後襲來的寒意,下意識地側身,卻還是被黯月箭的氣息鎖定,死寂之力瞬間爆發!
盛蒼禮的動作猛地一滯,眼前瞬間陷入黑暗,聽覺、觸覺、一切的感知都被剝奪,整個人如同墜入無底深淵。
“成了!”梁木水心中一喜。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陷入絕對黑暗的盛蒼禮,竟在失去所有感官的瞬間,猛地抬起左手,手腕翻轉,一道淩厲的手刀帶著破空之聲,精準地劈在了即將命中他後心的黯月箭上!
“鐺!”
黯月箭被硬生生劈斷,箭簇飛射而出,釘在遠處的地麵上!
梁木水瞳孔驟縮,滿臉難以置信——黯月箭的效果明明已經生效,盛蒼禮怎麼可能還有反應?
他不知道的是,盛蒼禮在無數次生死絕境中,早已將戰鬥意識烙印進了骨髓,哪怕失去意識,身體也會記住那些刻入本能的反應——曾經有一次,他被妖毒侵蝕神經,失去意識,卻憑著本能撕碎了撲來的妖獸。此刻,正是這種絕境鍛鍊出的本能,讓他作出了反擊!
但劈斷黯月箭的動作,還是讓他出現了一絲破綻,身形難以避免的一滯。
“就是這個!”沉浸在戰鬥中的梁金水瞬間捕捉到了這絲破綻!
他沒有絲毫猶豫,右臂凝聚起所有全身的內勁,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狠狠一拳砸在盛蒼禮的胸口!
“嘭!”
這一拳結結實實命中!盛蒼禮的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噴出一口鮮血!
擂台上瞬間安靜下來。
梁金水拄著殘破的機甲,大口喘著氣,看著緩緩穩住身形盛蒼禮,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笑容。
這是開戰以來,他們第一次真正傷到對方!
盛蒼禮抹去嘴角的血跡,感受著胸口傳來的鈍痛,再看向梁木水與梁金水時,眼中已沒有了之前的輕鬆,隻剩下凝重與一絲……興奮。
“有點意思,沒想到你竟然能射出這樣的一箭。”他活動了一下肩膀,微笑的說道。
很快,戰鬥再次掀起狂瀾。
梁金水如同不知疲倦的凶獸,拖著滿身裂痕的機甲,依舊悍不畏死地撲向盛蒼禮,每一次揮拳都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儘管機甲的關節已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他卻像是毫無所覺,眼中隻有對手的身影。
盛蒼禮的動作依舊迅捷,“寸步”閃爍間,拳頭如影隨形,但這一次,他的眉宇間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梁木水的黯月箭如同跗骨之蛆,總能在他即將重創梁金水的瞬間射出,逼得他不得不分神應對。
“咻!”
又是一支黯月箭破空而來,直指盛蒼禮麵門,他冷哼一聲,側身避開的同時,右手握拳,朝著梁金水的胸口砸去,可就在拳鋒即將觸及機甲的剎那,梁金水竟猛地側身,機甲左臂精準地擋在了胸前!
“鐺!”
拳頭與機甲碰撞,發出沉悶的響聲,梁金水被震得後退三步,卻沒有像之前那樣狼狽——他竟然預判到了這一拳的軌跡!
盛蒼禮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不過短短數十回合,這個異人竟從最初的毫無還手之力,成長到能勉強格擋他的攻擊?這種實戰中的進化速度,簡直聞所未聞。
“再來!”梁金水低吼一聲,再次衝鋒。
他的機甲早已瀕臨報廢,可他的眼神卻越來越亮,盛蒼禮的每一次攻擊,都像一堂生動的實戰課,逼著他突破極限,那些曾經晦澀的發力技巧、閃避時機,此刻竟在腦海中逐漸清晰。
梁木水站在遠處,弓弦始終緊繃。
他知道黯月箭的效果已大打折扣,卻依舊精準地把握著時機——每當盛蒼禮想要給與致命一擊,他便會射出一箭,不求重創,隻求為梁金水爭取哪怕一瞬的喘息。
正是這一次次的乾擾,讓梁金水得以全身心投入戰鬥,在生死邊緣瘋狂汲取經驗,但他身上的傷勢也同樣早已深入骨髓,機甲的保護也越來越弱,好幾次拳力透過機甲震得他喉頭溢血,可他硬是咬著牙挺了過來,像一塊在烈火中淬鍊的頑鐵,愈發堅韌。
“砰!”
梁金水再次擋下盛蒼禮的重拳,機甲右臂幾乎失去了作用,耷拉在身側,要一定時間才能恢復過來,他踉蹌著後退,嘴角溢位的鮮血染紅了機甲的麵罩,卻依舊死死盯著對手,沒有絲毫退縮。
盛蒼禮突然停下了動作,緩緩後退兩步,拉開了距離,他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浴血卻眼神熾熱的異人,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切的欣賞,他似乎看到了那個曾經的自己,他很清楚眼前的這個人絕不會那麼容易解決,哪怕是身處絕境都有可能爆發出意想不到的力量反敗為勝。
“你們真的很不錯。”盛蒼禮的聲音帶著一絲感慨,目光落在梁金水身上:“尤其是你,實戰中成長的速度太驚人了……如果可以,我真想看看你的極限在哪裏。”
他頓了頓,眼神重新變得堅定:“但我答應過姐姐,這一戰不能輸。”
盛蒼禮抬眼看向梁木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你們剛纔不是想看我的領域嗎?現在,我滿足你們。”
話音落下,他輕輕吐出四個字:
“眾生平等。”
嗡——!
一股無形的力量以盛蒼禮為中心,如同水波般向四周蔓延。這股力量沒有任何攻擊性,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威嚴,所過之處,就如清風撲麵。
梁木水與梁金水心中同時一緊:來了!
他們根本來不及抵抗,那股力量便已將兩人完全籠罩。
下一秒,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梁木水身上的龍鱗如同潮水般褪去,金色的光澤迅速黯淡,裸露的麵板上隻留下淡淡的紋路。手中的獵光長弓發出一聲輕鳴,竟自行分解,化作一枚普通的戒指套回他的手指。體內奔騰的力量如同被泄洪的江河,瞬間消退,四肢百骸傳來一陣脫力的酸軟。
而梁金水身上的自由機甲,也在哢哢聲中分解、脫落,化作一個拳頭大的魔方回到他的手上。失去機甲的支撐,他身上猙獰的傷口暴露出來,血肉模糊,可就在這時,那些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疼痛迅速消退——但與此同時,他體內的力量,也跟梁木水一樣如同退潮般消失無蹤。
短短幾個呼吸間,兩人竟都被打回了普通人的狀態——沒有龍鱗,沒有機甲,沒有超凡的力量,甚至連身體素質都變得與尋常成年男子無異。
“這就是……眾生平等?”梁木水握緊拳頭,感受著體內微弱的力量,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在戰鬥前軒轅破就跟他們說過,盛蒼禮的領域十分特別——它不與任何領域碰撞,而是直接強行覆蓋,並且施加兩個效果:
“繳械”:所有武器、道具、以及大部分的技能全部失效,所有人在領域內隻能以最原始的拳腳戰鬥。
“化凡”:所有強化屬性、特殊能力、恢復效果盡數剝奪,所有人的身體屬性被拉到同一水平線。
這領域的效果就連那些實力比盛蒼禮強大許多的強者都無法消除。
梁金水活動了一下恢復如初的身體,眼神卻愈發凝重,他知道,這看似公平的“平等”,恰恰是盛蒼禮最大的優勢——失去了力量的加持,比拚的便是最純粹的戰鬥經驗與本能。而這,正是盛蒼禮從無數次生死搏殺中淬鍊出的、最可怕的武器。
盛蒼禮赤手空拳地站在兩人麵前,身上的氣息也變得與普通人無異,可他的眼神卻如同深淵,給人的壓力竟然比剛才還要強幾分。
“現在,我們公平了。”盛蒼禮緩緩擺出拳架,動作樸實無華,卻透著一股返璞歸真的韻味:“用最原始的方式,分個勝負吧。”
梁木水與梁金水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絕。
失去了力量,他們還有彼此。
梁木水深吸一口氣,褪去龍鱗的拳頭緩緩握緊。
梁金水也活動了一下筋骨,雖然沒了機甲,那股悍不畏死的狠勁卻絲毫未減。
“來吧!”兩人齊聲低喝,朝著盛蒼禮衝去。
沒有了花哨的技能,沒有了超凡的力量,隻有最純粹的拳腳碰撞,最原始的生死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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