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擊波散去,原本隱藏在崖壁後的溶洞徹底暴露在天地間,嶙峋的岩石裸露出猙獰的斷麵,隻有中央那座復活石碑依舊散發著微弱的靈光,如同風中殘燭。
挑戰陣營的區域一片焦黑,倖存的玩家大多帶傷,在龍東風的指揮下正狼狽地向後撤退,朝著密林深處集結。他們的陣型早已潰散,不少人望著保皇陣營的方向,眼中充滿了驚懼——剛才那場雷罰浩劫,幾乎擊潰了他們的主力。
梁木水站在石碑前,望著遠處撤退的敵群,眉頭緊鎖。
他很清楚,這不是結束,挑戰陣營雖折損大半,但許多玩家的復活次數還在,用不了多久,那些在雷罰中隕落的玩家就會在復活點重生,屆時必然會發動更瘋狂的反撲,那纔是決定勝負的最終決戰。
“清點傷亡!”梁木水沉聲下令,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很快,統計結果傳來——保皇陣營這邊,超過半數的玩家在雷罰餘波中死亡,雖能通過石碑快速復活,可士氣已跌到穀底,不少人看著滿地狼藉,眼神渙散。更棘手的是,陣營人數本就處於劣勢,先前臥底玩家的倒戈又削去了三成戰力,如今能戰的,隻剩下兩三萬人左右。
“張哥復活了!”小朱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驚喜。
梁木水回頭,隻見張成良靠坐在石碑旁,臉色蒼白如紙,氣息虛弱,他雖然藉著石碑復活,可先前動用天罰者之力,讓他處於虛弱狀態,幸運的是這一次他並沒有過度使用,隻要一點時間就能恢復過來,可是短時間內再難參戰。
“我守著石碑,”張成良擺了擺手,聲音沙啞:“你們……去準備最後的決戰吧。”
他身邊,小朱和幾名核心玩家正緊張地佈置著最後的防禦,試圖為石碑築造最後一道屏障。
梁木水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身邊的同伴:李煒泉的狀態雖然完好無損,但是復活次數已耗盡,此刻正嚴陣以待的看著遠方;梁誌佳臉色灰敗,魂力透支讓他實力同樣銳減,但是咬咬牙還是能繼續戰鬥的;唯有梁金水,雖機甲脫離後有些脫力,眼神卻依舊銳利,拳頭緊握。
算來算去,此刻還能保持巔峰戰力的,竟隻剩下他自己和梁金水。
“情況不太妙啊。”梁金水走到他身邊,聲音低沉:“剛才的戰鬥,全靠張成良和三具機甲撐著,現在……”
“我知道。”梁木水打斷他,目光落在那些剛剛復活、眼神閃爍的玩家身上,心中更沉。他不敢確定,這些人裡是否還藏著臥底,是否還能像之前那樣拚死一戰。
遠處的密林中,隱約傳來集結的號角聲。
挑戰陣營的玩家正在復活後馬上趕過來,密密麻麻的身影在林間閃動,數量正以驚人的速度回升。龍東風的身影出現在密林邊緣,目光如同鷹隼,死死鎖定著石碑的方向。
梁木水緩緩舉起長弓,龍鱗在手臂上悄然浮現,他看向梁金水,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不管怎樣,守住石碑。”
梁金水咧嘴一笑,活動了一下筋骨,拳頭上泛起淡淡的內勁:“陪你到底。”
復活的玩家們似乎也感受到了最後的決戰氣息,漸漸圍攏過來,有人握緊了武器,有人開始吟唱法術,雖沉默不語,卻多了一絲破釜沉舟的決絕。
風穿過裸露的溶洞,帶著血腥味與焦糊味,吹起梁木水的髮絲,他抬頭望向天空,雲層已漸漸散去,露出一片清明。
最後的決戰,即將開始。
他也不知道最後結局會怎樣,隻知道自己必須站在這裏,像所有犧牲的同伴那樣,用手中的弓,用心中的信念,守住這最後的希望。
“來了!”梁金水低喝一聲,指向密林方向。
密密麻麻的挑戰陣營玩家如同潮水般湧出,龍東風一馬當先,這一次他不再躲在背後,帶著凜冽的殺意,朝著石碑衝來。
挑戰陣營的玩家如同黑壓壓的潮水,越過焦黑的土地,朝著暴露在外的溶洞衝鋒。龍東風的長刀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遙遙指向復活石碑,身後的玩家們嘶吼著,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
“攔住他們!”梁木水的聲音在戰場上空炸響,他拉滿長弓,五支星墜箭同時離弦!箭矢劃破空氣,在空中迅速膨脹、變形,化作五顆裹挾著赤紅火光的巨型隕石,直徑足有二十餘米,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朝著衝鋒的人群頭頂砸去——這一擊若是命中,至少能清空幾千名玩家,極大緩解防線壓力。
保皇陣營的玩家們眼中燃起希望,握緊武器準備接應。
可就在隕石即將落下的剎那,挑戰陣營的人群中,突然亮起五道刺目的白光!
這五道白光如同精準的鐳射,從不同方向射出,竟後發先至,精準地命中了五顆隕石的核心!
“嗤——!”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隻有五道白光穿透隕石的輕響,下一秒,那五顆隕石竟如同玻璃般崩裂,瞬間化作無數大小不一的碎石,火焰在碎石上跳躍,卻已失去了毀滅的威勢,如同一場熾熱的流星雨,密密麻麻的落在挑戰陣營中。
“啊——!”
碎石落下的區域依舊傳來慘叫,不少的玩家被火焰碎石砸中,或被燙傷,或被砸倒,陣型出現短暫的混亂。但這傷亡,與星墜箭原本的威力相比,無疑是九牛一毛。
“是洛令白!”梁木水瞳孔驟縮,目光穿透人群,鎖定了挑戰陣營後方那個一身白袍的身影。
洛令白站在百名玩家中央,臉色慘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正劇烈地喘著粗氣,胸口起伏如同風箱。
他剛才為了擊潰五顆隕石,強行透支了體內的道韻之力,此刻過度消耗,連站立都需要旁邊的人攙扶,額頭滲出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胸前的衣襟上。
“洛先生,您沒事吧?”身後的治療玩家們連忙加大治療力度,各種綠色的治癒光芒如同潮水般湧到他身上,試圖修復他透支的本源。
可道韻之力的消耗哪是那麼容易彌補的?洛令白擺了擺手,聲音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不用管我……繼續治療,維持住……”
他很清楚,能阻止梁木水這群體攻擊的隻有自己,但是他恐怕也撐不了太久,強行動用道韻已讓他的經脈出現細微的裂痕,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刺痛。
他抬頭望向梁木水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疲憊,卻更多的是決絕。他必須撐到龍東風突破防線的那一刻,必須為大軍爭取時間,龍麟變狀態下的梁木水實力遠超於他,剛才那一擊已幾乎掏空了他的底蘊,再來幾次,他未必還能擋得住。
“沖!給我衝破防線!”龍東風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長刀一揮,帶頭衝破了碎石雨,朝著石碑方向猛衝。身後的玩家們如同被注入強心劑,跨過受傷的同伴,再次掀起衝鋒的浪潮。
梁木水看著再次逼近的人群,又看了看遠處正被治療的洛令白,眼神愈發冰冷。他知道,洛令白已是強弩之末,但他知道洛令白是不會這麼容易倒下的,他一定會用盡體內最後的力量來拖延時間。
梁木水再次搭箭,這一次,他射出的不再是星墜,而是黯月,那足以吞噬一切的死寂之力。
洛令白感受到那股熟悉的、令人心悸的氣息,臉色變得凝重,但是他並沒有慌張,反而是坦然的接受這一切。
黯月箭離弦的剎那,周遭的光線彷彿被瞬間抽離。這支漆黑如墨的箭矢帶著吞噬一切的死寂氣息,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軌跡,明明原來距離洛令白還十分遙遠,卻彷彿跨越了時空,眨眼間便已衝到他麵前十米處!
所過之處,衝鋒的玩家們如同被按下暫停鍵,動作驟然凝固。他們的眼神失去焦距,臉上的猙獰與嘶吼僵在原地,所有感知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剝奪——視覺被黑暗吞噬,聽覺被死寂覆蓋,連麵板都感受不到風的流動,彷彿墜入了永恆的虛無。
百米範圍內,數百名玩家如同雕塑般定在原地,成了黯月箭路徑上的背景板。
洛令白也未能倖免,他隻感覺意識猛地一沉,眼前的治療光芒、身後的玩家身影瞬間消失,隻剩下無邊無際的黑暗。
死亡的陰影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冥冥中他甚至能感覺到那支黯月箭在黑暗中閃爍著冰冷的光,距離自己的眉心已不足半米。
“就是現在!”
挑戰陣營後方,五道不起眼的身影突然動了!他們身著灰袍,雙手結印的瞬間,五道淡灰色的光暈如同漣漪般擴散,精準地籠罩住洛令白的身影。這五人是特殊職業“異位者”,可以進行短距空間置換,雖隻能將目標轉移十數米,卻足以應對這種瞬息萬變的致命危機。
就在黯月箭即將命中的前一剎那,洛令白的身影突然泛起一層淡灰色的漣漪,如同水中的倒影般扭曲、淡化,下一秒便出現在十米外的空地上!他踉蹌著站穩,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直到此刻才從那片死寂中掙脫,心臟狂跳得幾乎要衝破胸膛。
失去目標的黯月箭沒有絲毫停滯,帶著餘威穿過原地,漆黑的箭身擦過幾名來不及反應的治療玩家。那些玩家甚至沒能發出慘叫,身體便在接觸到箭矢的瞬間化作點點黑芒,連靈魂都被徹底吞噬,隻留下幾具正在快速消散的空殼。
“呼……”異位者們同時鬆了口氣,臉色卻因強行施法而泛起蒼白。他們迅速後退,再次隱匿在人群中,目光警惕地鎖定梁木水的方向。
梁木水看著空地上驚魂未定的洛令白,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化為冷冽。他沒想到挑戰陣營竟為洛令白準備瞭如此周密的保命手段,連黯月箭都能破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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