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蟒的本命毒囊被全知之眼牢牢鎖定,梁木水眼中金光暴漲,龍麟變催發到極致。他不再試探,每一支箭矢都凝聚著九十級的龍麟之力,弓弦震動間,箭簇撕裂空氣的銳嘯如同龍吟。
“咻!”
第一箭精準射向毒蟒左腹,雖未命中要害,卻硬生生穿透了兩層鱗甲,使得毒蟒發出一聲痛嘶。它猛地扭動身軀,試圖躲避,可梁木水的箭矢總能提前落在它將要移動的位置——全知之眼早已預判了它的每一次擺尾、每一次轉向。
毒蟒往左躲,第二箭便封鎖左側空間;它往右竄,第三箭已釘在右側水域,逼得它不得不露頭。短短十息間,毒蟒身上已多了七八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墨綠色的血液染紅了大片沼澤,動作也越來越遲緩。
“就是現在!”
梁木水捕捉到毒蟒因劇痛而出現的瞬間僵直——它為了躲避腹部的一箭,下意識地將身軀中段微微挺起,那片覆蓋著淺色鱗片的要害,徹底暴露在梁木水的視野中!
他左手猛地按在弓弦上,右手抽出一支通體赤紅的箭矢——那是用牛魔王的牛角所鍛造的血影箭。
本來在鳳鳴寺梁木水已經領悟出箭技黯月,但是因為本身實力不足使得這個箭技像隕日一般處於封印狀態無法使用,但是現在梁木水強行提升到九十級,已經剛好達到使用黯月的最低標準,於是他便決定以這一招徹底解決毒蟒。
“之前實力不夠,封你太久了。”梁木水喃喃自語,長弓拉至滿圓,血影箭上的紅光驟然收斂,變得黯淡無光:“現在,該結束一切了。”
鬆手的剎那,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血影箭如同幽靈般射出,在空中劃過一道幾乎看不見的軌跡。
在毒蟒的感知中,這支箭起初隻是一道微弱的紅光,慢得彷彿隨手就能拍開,可下一秒,天地突然陷入一片漆黑,耳邊的風聲、水流聲、甚至自己的心跳聲都消失了——五感被瞬間剝奪!
極致的恐懼攫住了毒蟒的心神,它想扭動,想噴毒,卻發現身體彷彿被無形的力量禁錮。這種剝奪一切的感覺來得快,去得更快,不過一瞬,光明與聲音便已恢復。
但一切都晚了。
“噗嗤!”
血影箭精準無誤地穿透了那片淺色鱗片,從毒蟒身軀中段穿入,又從另一側穿出,箭尾還沾染著一些墨綠色的液體——正是毒蟒儲存的本命毒素!
“嘶——!”
毒蟒發出一聲淒厲到不似獸類的哀嚎,體內的毒素瞬間失控,墨綠色的血液瘋狂噴湧,龐大的身軀開始不受控製地抽搐。它能清晰地感覺到生命力正順著傷口飛速流逝,鱗片的光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梁木水眼神冰冷,不給它任何喘息的機會,心念一動,穿透毒蟒身軀的血影箭突然消失,下一刻便回到了梁木水的手中,他再次拉弓,這一次,箭簇鎖定的是毒蟒的頭顱。
“黯月,再開。”
又是一支無聲的箭。
五感剝奪的恐懼再次籠罩毒蟒,這一次,它清楚地知道自己必死無疑。瀕死之際,毒蟒眼中閃過一絲瘋狂,殘存的所有力量開始向體內匯聚,鱗片下的肌肉劇烈膨脹,竟要自爆!
“不好!”梁木水猛地後退。
“轟——!”
毒蟒龐大的身軀轟然炸開!墨綠色的毒血混合著破碎的鱗片,如同暴雨般向四周潑灑,所過之處,沼澤的淤泥被腐蝕出密密麻麻的坑洞,空氣裡瀰漫著刺鼻的腥臭,連遠處的樹木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發黑——這是它最後的本命毒素,帶著同歸於盡的瘋狂。
梁木水快速來到張成良他們的身邊,以最快速度把他們全都收入山河社稷圖中,接著他又展開龍麟護體,金光大盛,勉強擋住了大部分毒血的濺射,但手臂上還是被幾滴毒血沾到,頓時傳來一陣劇痛,龍鱗竟被腐蝕出幾個小坑!
“好強的毒性!”梁木水心中一驚。
爆炸的餘波散去,沼澤中央隻留下一個巨大的深坑,坑底還在冒著墨綠色的毒煙,毒蟒的氣息徹底消散,係統提示音適時在梁木水腦海中響起:
【恭喜成功擊殺九十一級妖獸沼澤毒蟒,完成活動任務。】
梁木水長舒一口氣,龍麟緩緩褪去,露出佈滿汗水的臉龐,連續五箭星墜以及兩箭黯月給他帶來巨大的消耗,哪怕是九十級的他也有點吃不消。
梁木水看向深坑,又望向軒轅破與李元激戰的方向,那裏的能量碰撞依舊激烈,但是聲勢似乎也小了很多,戰鬥估計來到了尾聲。
梁木水把梁金水,張成良以及已經重新復活恢復到全盛狀態的李煒泉放了出來,然後他們循著能量碰撞的動靜在沼澤中穿行。
空氣中還殘留著兩股極致力量碰撞的灼熱感,腳下的淤泥不時翻湧,露出被劍氣劈開的深溝或是被霸氣碾平的岩層——這些都是兩大強者激戰的痕跡,每一處都足以讓普通玩家望而卻步。
就在他們距離戰場隻剩一公裡左右時,前方突然陷入死寂。
原本震耳欲聾的碰撞聲、氣勁撕裂空氣的銳嘯、領域碰撞的轟鳴……全都在一瞬間消失,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掐斷了喉嚨,沼澤的瘴氣都因此停滯了流動,隻剩下眾人的呼吸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怎麼回事?”梁金水警惕地掃視四周。
梁木水眉頭緊鎖,心中湧起一股預感:“快!去看看!”
他們不再小心翼翼,梁木水帶著眾人朝著戰場核心疾馳,不過片刻,一片被徹底摧毀的空地便出現在眼前。
這裏早已沒了沼澤的模樣,地麵被硬生生颳去數尺,露出下方的堅硬岩層,岩層上佈滿了縱橫交錯的劍痕與拳印,最深的一道溝壑足以埋下數百人,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卻分不清是屬於誰。
而空地中央,軒轅破正背對著他們,獨自站在一塊斷裂的巨石上。
他身上的玄甲沾染了不少塵土,肩甲處有一道清晰的劍痕,邊緣還殘留著被劍氣灼燒的焦黑;束髮的紅繩斷裂,烏黑的長發披散在肩頭,幾縷髮絲被斬斷,散落在甲冑上;右手的指節處滲著血絲,顯然是硬接了不少劍招。
但除此之外,他竟看不出太多狼狽。
玄甲的主體依舊完好,沒有貫穿傷;挺拔的背影不曾彎曲,甚至能看到他平穩的呼吸帶動肩甲微微起伏;周身的皇者霸氣雖已收斂,卻依舊如同實質的壁壘,讓靠近的瘴氣都自動繞行。
聽到腳步聲,軒轅破緩緩轉過身。
他的臉上沾了些泥灰,左臉頰有一道淺淺的血痕,像是被劍氣擦過,但那雙眼睛依舊明亮如星,帶著睥睨天下的威嚴,絲毫不見疲憊或傷勢帶來的萎靡。
“你們來了。”軒轅破的聲音依舊沉穩,聽不出太多情緒,彷彿剛才那場足以掀翻沼澤的激戰,不過是撣去了肩上的灰塵。
“李元呢?”梁木水上前一步,目光掃過空地四周,沒有李元的蹤跡,彷彿那位劍癡是憑空消失的。
軒轅破抬手抹去臉頰的血痕,指尖的霸氣一閃而逝,傷口便不再流血:“多虧了你們之前與他的戰鬥,他打不過我,然後便走了。”
“走了?”梁金水愣住:“你們沒分勝負?”
軒轅破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帶著幾分傲然:“他的劍域被我擊破了三次,再打下去,其實也沒有多大意義,還不如暫時退去,休養生息下次再戰。”
梁木水心中一凜,能作為人族四傑之一的李元主動退走,軒轅破的實力恐怕比他們想像的還要恐怖。他看著軒轅破身上那道劍痕,突然明白——那些看似淩亂的痕跡,更像是強者交鋒後留下的勳章。
“這次謝謝你了,如果不是你及時出現,我們恐怕就麻煩大了。”梁木水鄭重地拱手行禮,身後的眾人也連忙跟著鞠躬,若不是軒轅破及時出現,他們此刻早已成了劍下亡魂。
軒轅破擺了擺手,目光落在梁木水身上:“這次本來就是我來尋求你們的幫忙,這次陣營活動保皇陣營還需要你們,而且對上全盛狀態下的李元,你們竟然能傷到他已經很不錯了。”
他頓了頓,看向遠處的無盡妖林深處,眼神變得深邃:“李元隻是開始,接下來,會有更多人找上門。”
梁木水知道,軒轅破的話意味著什麼,他們從張成良口中已經得知了盛蒼蘭的情況,也知道了四傑在盛蒼蘭的引導下很可能已經有所勾結,這一次陣營活動他們恐怕麵對的不隻是李元一個人,而是四傑。
“四傑都來了嗎?”梁木水試探性的向軒轅破確定心中的猜想。
聽到梁木水的話,軒轅破臉上閃過一絲驚訝,他沒想到梁木水會知道這些,不過他很快便恢復平靜說道:“我們先離開這裏再說吧。”
眾人點頭,跟在他身後,朝著沼澤外走去,陽光透過瘴氣的縫隙灑下,照亮了他們疲憊的身影。身後的戰場漸漸被瘴氣重新覆蓋,但那些劍痕與拳印,卻如同烙印般刻在岩層上,見證著一場未分勝負的巔峰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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