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營活動開啟的第六天,無盡妖林的空氣裡瀰漫著更濃重的血腥味。
林間的霧氣中,時常能看到體型如山巒的妖獸走過,八十級以上的妖物已成常態,偶爾還會有九十級的BOSS級存在咆哮著掠過天空,翅膀掀起的狂風能將整片樹林壓得彎折。玩家們的生存空間被進一步壓縮,即便是精英小隊,也得打起十二分精神,稍有不慎就可能團滅。
但絕境中也藏著生機。
不知從何時起,有玩家發現,擊殺八十級以上的妖獸,竟有幾率掉落珍稀道具。這些道具的效果堪稱逆天——有的是刻著血色符文的獸骨,捏碎後能讓玩家屬性暴漲五倍,持續一刻鐘;有的是閃著琉璃光的妖丹,服用後可額外增加一次復活機會;還有一種名為“影息葉”的植物,碾碎塗抹在身上,能在三個時辰內徹底隱藏氣息與資訊,連活動排行榜都無法捕捉到持有者的蹤跡。
這一發現讓玩家們重新燃起鬥誌。
原本艱難的獵殺,因為道具的出現變得有了奔頭。手持“屬性增幅骨”的玩家,能獨自硬撼高階妖獸;揣著“復活妖丹”的小隊,敢於深入更危險的區域;而靠著“影息葉”隱匿行蹤的玩家,則能避開強敵,專心獵殺落單的妖獸。
殺的妖獸越多,掉落的道具越豐富;道具越多,獵殺妖獸就越輕鬆。如此形成的良性迴圈,讓玩家們的處境稍稍改善,也讓無盡妖林的廝殺變得更加激烈——所有人都在瘋狂爭奪高階妖獸,為了一枚能增加復活機會的妖丹,甚至能爆發陣營內的火併。
而此時的梁木水五人,早已在一處廢棄的妖族祭壇匯合。
當張成良將李元與盛蒼蘭的糾葛全盤托出時,李煒泉三人都露出了震驚之色。
“那個劍癡李元,竟然被一個女人耍得團團轉?”李煒泉咋舌:“還有那個盛蒼蘭,聽起來比軍方那幫人還難纏。”
梁誌佳指尖縈繞著魂光,眉頭緊鎖:“能操控人心,還敢覬覦皇城權力……這種人如果和軍方合作,後果不堪設想。”
“你的這個假設說不定已經是現實。”梁木水沉聲道:“挑戰陣營的積分已經遠超保皇陣營,而且我發現自活動開始以來,保皇陣營凡是上了排行榜的玩家除了我們五個以外,最起碼每天都會有一個會死亡,這背後說不定就有盛蒼蘭的影子。軍方需要有人攪亂保皇陣營,她需要軍方的力量推動陰謀,雙方完全可能暗中勾結。”
這話讓氣氛凝重了幾分。
梁金水卻突然握緊拳頭:“最討厭的就是這種陰謀詭計了,管他什麼盛蒼蘭還是軍方,來了就打!我們五個人湊到一起,還怕過誰?”
李煒泉立刻附和:“就是!我們從試煉遊戲開始以來還有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難道還能栽在這裏?”
張成良也點頭:“隻要我們五個聯手,就算李元解除限製,也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看著同伴眼中燃起的鬥誌,梁木水心中的陰霾散去不少。他點開活動介麵,排行榜上的數字刺眼——挑戰陣營的總積分已超出保皇陣營近三成,而保皇陣營的排行榜後五位,每天都在換人,今天顯示的五個名字,比昨天又換了三個。
雖然他們這五個排行榜的前五名很給力,每天都能獲取大量積分,但是在這龐大基數的玩家麵前也隻能算是杯水車薪,很難起到決定性作用。
“洛令白他們暫時動不了。”梁木水分析道:“挑戰陣營積分領先,他們身邊肯定聚集了大量軍方強者,現在找上門就是送菜。”
“那我們先捏軟柿子?”李煒泉提議:“比如那些剛投靠挑戰陣營的牆頭草勢力?”
“不行。”梁木水搖頭:“想要實現積分的反超,單靠我們五個人基本是不可能的,而那些牆頭草的勢力也正是我們最需要爭取的目標。”
梁木水敲了敲祭壇的石桌,目光掃過排行榜:“保皇陣營排行榜上的玩家死得太蹊蹺,一天換一個,明顯是被有計劃地清除,不過我大概也猜到他們用的是什麼方法。”
“你猜到了?”李煒泉與梁誌佳異口同聲的問道。
梁木水自信的微笑回復道:“是的,你們難道忘了我們以前在封神秘境中曾經有機會可以換取一件名叫釘頭七箭書的道具嗎?當時隻是因為山河社稷圖的效果更加誘人所以我們才放棄了它。”
聽到這,梁誌佳與李煒泉也記起來了,那個釘頭七箭書的效果也十分恐怖,就像是某個動漫裡的死亡筆記一般,隻要把目標的真實名字寫到上麵就可以不費吹灰之力把目標擊殺,不過每天隻能使用一次。
梁木水又接著說道:“我猜軍方到現在都還沒使用這個道具來對付我們,很有可能是擔心這釘頭七箭書也無法徹底擊殺我們,畢竟煒泉和金水都有死而復生的能力,至於我們三個他們也不清楚我們到底有沒有類似的能力。”
李煒泉咧嘴一笑:“的確是這樣,那道具每天隻能使用一次,還是用在比較有把握的目標身上好一些。”
梁木水接著露出笑意:“這釘頭七箭書我們是無法解決的,但是別忘了我們也是有所準備的,活動開啟前的那段準備時間,我們可是好不容易纔讓軒轅破幫忙的,現在也該是翻底牌的時候了。”
張成良也接上了話:“也對,現在的保皇陣營已經處於絕對的下風,再不出手恐怕就沒機會了,我們該反擊了。”
廢棄祭壇的石桌上,篝火跳動著,映亮梁木水五人凝重的臉龐,梁木水忽然抬手,從空間腰帶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青銅符牌。
符牌表麵刻滿了細密的符文,中央是一塊凹陷的凹槽,散發著淡淡的空間波動。
“這是‘追影符’,一次性道具。”梁木水指尖拂過符牌,解釋道:“隻要在凹槽裡寫上目標的真實姓名,就能顯現出對方的精確位置,直到找到人為止,之後符牌會自行碎裂。”
這是他費了不少功夫才從軒轅破那裏討來的道具,本想留到關鍵時刻用,現在看來,正是時候。
梁木水拿出了一支箭矢,在符牌凹槽中緩緩書寫。
當最後一筆落下,青銅符牌突然亮起柔和的白光,凹槽中浮現出一幅迷你的妖林地圖,地圖上有一個閃爍的紅點,正緩慢地朝著西北方向移動,紅點旁邊,還標註著距離——不足五百裡。
“找到了。”梁木水眼神一凝:“他們離我們不算遠,也在往這邊靠近,隻是速度慢了些。”
“估計是活動開始前聽了我們的提醒,不敢太張揚。”張成良點頭說道。
“管他快慢,找到人再說。”李煒泉已經按捺不住,抓起身邊的長棍:“保皇陣營現在已經處於絕對劣勢了,拖得越久,誰知道軍方會不會搞出新花樣?”
梁誌佳指尖縈繞起魂光,魂力如雷達般擴散開:“我探查四周,避免中埋伏。”
五人分工明確,沒有絲毫拖遝,梁木水收起即將消散的追影符,率先走出了祭壇,而符牌已經完成了使命,邊緣開始出現裂紋。
夜色下的無盡妖林比白天更加危險,九十級妖獸的咆哮不時從遠處傳來,震得樹葉簌簌掉落。但五人配合默契,梁金水在前開路,將攔路的低階妖獸盡數擊殺;梁誌佳的魂力提前預警,避開了幾處高階妖獸的領地;張成良的靈劍在周身懸浮,隨時準備應對突髮狀況;李煒泉斷後,氣血之力鼓盪,防備著可能出現的偷襲;梁木水則居中策應,弓箭蓄勢待發,目光銳利如鷹。
五百裡的距離,在他們腳下不斷縮短,追影符顯示的紅點移動軌跡很謹慎,顯然他們也在時刻提防。
“還有五公裡左右。”梁木水低聲提醒道。
梁誌佳的魂力突然波動了一下:“前方有打鬥聲,很微弱,像是被什麼東西遮蔽了。”
“軍方的人?”李煒泉眼神一凜。
“不一定,也可能是妖獸。”梁木水沉聲道:“誌佳,再探。”
梁誌佳閉上眼睛,全力發動靈魂迴響,片刻後睜開眼:“是玩家,人數不少,大概十幾個,正在圍攻一小隊人……我們的人可能被堵了!”
“加速!”
五人不再隱藏,速度陡然提升,如五道流光般衝破密林。
果然,前方一處山穀裡,十幾道穿著挑戰陣營模板的玩家正圍攻著六人小隊。
這六人小隊正是前不久和梁木水他們合作過的李金銀他們。
山穀兩側的陰影裡,十六道身影如同蟄伏的獵豹,將李金銀小隊牢牢鎖在中央。他們動作間透著一股經過千錘百鍊的協調感——顯然不是臨時拚湊的烏合之眾,而是磨合了許久的精銳小隊。
最前方的是三個盾戰士,身高近兩米,鎧甲上佈滿交錯的劃痕,顯然經歷過無數惡戰。他們呈品字形站位,巨盾邊緣泛著淡淡的寒光,將李金銀小隊的所有正麵攻勢盡數擋下。左側盾戰士的左臂鎧甲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凹痕,卻絲毫不影響他的動作,每一次格擋都精準地撞在對方武器的薄弱處,顯然對兵器特性瞭如指掌。
盾陣後方,四個弓箭手半跪在地,連弩上弦的聲音整齊劃一。他們沒有急於射擊,而是專註地瞄準李金銀小隊的破綻,每當盾陣出現一絲鬆動,便會有弩箭精準射出,逼得對方不得不回防。其中一個弓箭手的弓弦上還掛著半截妖獸的獠牙,箭袋裏的箭矢尾羽都做了特殊處理,飛行時幾乎沒有聲音,顯然是專精暗殺的好手。
側翼則是五個刺客,身形如同鬼魅,在陰影中穿梭不定。他們手中的短刃泛著幽藍光澤,顯然塗抹了麻痹毒素,每當李金銀小隊有人露出破綻,便會如同毒蛇般竄出。
最後方的四個玩家最為特殊——兩個牧師懸浮著淡綠色的治癒光球,時刻為前排盾戰士和刺客續航,光球的大小和落下的時機分毫不差,剛好能在隊友受傷的瞬間補上治療;另外兩個術師則在吟唱咒文,地麵上隱隱浮現出淡紅色的符文陣,顯然是在疊加增幅buff,讓前排戰士的力量和刺客的速度都提升了近三成。
還有四個玩家職業明顯是戰士,他們都握著各種的鋒利兵器,同樣對李金銀他們虎視眈眈著,隨時發動猛攻。
這十六人各司其職:盾戰士的防禦為遠端爭取時間,弓箭手的牽製為刺客創造機會,牧師的治癒保障續航,術師的增幅強化戰力。他們甚至不需要言語交流,一個眼神、一個細微的手勢,就能瞬間明白彼此的意圖。
比如剛才李金銀試圖突圍時,左側盾戰士微微側身,右側的刺客便立刻會意,從另一側發動突襲;當李金銀的隊友想要強攻時,術師立刻加快吟唱,讓盾戰士的防禦光罩瞬間增厚,同時弓箭手射出的弩箭精準封鎖了對方的靈力運轉。
如果是以前的李金銀他們遇到這樣的小隊,估計根本無法抵擋太久就會被團滅,但是如今他們在梁木水的幫助下獲得了魯班傳承,實力早已不日而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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