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個刀客的攻勢如同狂風驟雨,雖沒能傷到梁木水分毫,卻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死死纏住了他的動作,硬生生將梁木水牽製住。
趁著這個空檔,隊伍後方的三名醫師也發動技能,淡綠色的治癒光芒落在三名盾戰士身上,他們原本蒼白的臉色漸漸恢復紅潤,深陷泥土的雙腿緩緩抽出,碎裂的防禦光罩也重新凝聚,很快便恢復了七八成戰力。
局勢彷彿又回到了最初的僵持,可梁木水的眼神卻愈發深邃。他看似被動閃避,實則一直在默默估算——盾戰士的防禦極限、刀客的合擊破綻、陣法師的靈力流轉、醫師的治癒效率……這支隊伍的實力,早已在他心中勾勒出清晰的輪廓。
“差不多了。”梁木水心中低語,腳下突然發力。
“嗤啦!”
他的身形陡然化作一道殘影,竟以快到模糊的速度,硬生生從兩名刀客交錯的刀鋒間擠了出去!金光在指尖凝聚,長弓已蓄勢待發,眼看就要對那四名陣法師發起突襲——
就在這時,腳下的土地突然傳來一陣異動!
原本堅硬的泥土竟瞬間沙化,變成流動的細沙,梁木水的雙腳猝不及防,一下子陷了進去,他心中一凜,連忙發動技能羽化大量減輕自身的重量穩住身形,可這轉瞬即逝的遲滯,已給了對手可乘之機。
“唰唰唰!”
周圍的地麵突然裂開數道縫隙,無數墨綠色的藤蔓如同蘇醒的毒蛇,瘋狂竄出,瞬間交織成一個半透明的牢籠,將梁木水牢牢困在中央。藤蔓堅韌異常而且數量極多,表麵還佈滿了倒刺,隻留下數十個指節寬的細小間隙,剛好夠一隻手伸出。
“注意他射出的箭!他會瞬間移動!”為首的刀客厲聲喝道,聲音帶著一絲冷意。
隨著他的命令,其他人同時從空間道具中取出連弩,箭頭寒光閃爍,齊刷刷對準了牢籠的縫隙。他們雖不是弓箭手,卻都經過軍方嚴苛的射擊訓練,箭術精準度遠超普通人。此刻藉著藤蔓牢籠的限製,他們有十足把握,能將梁木水射出的任何箭矢都攔截下來。
梁木水眼神微沉,默默收起了準備施展“箭位相移”的念頭。地麵沙化、藤蔓牢籠……這分明是控製係技能,十有**是之前那三個隱藏起來的玩家的手筆。他們佈下這麼大的陣仗,絕不可能隻為了困住他這麼簡單。
果然,下一秒,一個穿著灰袍的玩家出現在藤蔓牢籠的正上方。他身形消瘦,臉上沒有任何錶情,雙掌緊緊貼在藤蔓頂端,一股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瞬間瀰漫開來,連空氣都彷彿在這股氣息下凝固。
“炸彈人……”梁木水瞳孔驟縮。
他曾在李煒泉與梁誌佳的姐姐們的情報中瞭解過這個職業——整個職業隻有一個職業技能:自爆。
以自身為引,引發恐怖的大爆炸,威力與玩家自身屬性直接掛鈎。雖然職業技能十分單一,卻能在關鍵時刻發揮意想不到的作用。尤其是軍方培養了大量這種專精自爆的玩家,如果配上一些可以臨時提升自身屬性的通用技能,再不顧一切地沖陣,其破壞力足以撼動一座城池。
此刻,那炸彈人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體內的靈力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開始瘋狂壓縮。
自爆的施法時間,隻有一秒。
這一秒,彷彿被無限拉長,梁木水能清晰地感覺到頭頂那股毀滅氣息在飆升,藤蔓牢籠都在微微震顫,細沙般的土壤下,似乎有能量在共鳴。
“轟——!!!”
一秒剛過,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驟然響起!
那灰袍玩家的身體瞬間化作一個耀眼的光球,恐怖的衝擊波以牢籠為中心,向四周橫掃而去!藤蔓牢籠在接觸到光球的剎那便被氣化,化作漫天飛灰;地麵的沙層被掀飛,露出下方堅硬的岩石,岩石表麵竟被高溫熔化成琉璃狀;周圍的刀客、盾戰士們早已提前撐起防禦,卻依舊被衝擊波掀飛出去,大口吐血,防禦光罩寸寸碎裂。
爆炸形成的氣浪如同實質的巨手,將峽穀兩側的古樹攔腰折斷,樹葉與碎石混著煙塵衝上高空,遮天蔽日,連天空的雲層都被這股力量震散。
其威力已經不比梁木水的星墜差多少,可以猜到軍方對這個炸彈人是下了不少心思,無論是裝備道具還是通用技能都儘可能的提升他的屬性,哪怕隻能暫時提升和有嚴重的副作用。
整個峽穀,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巨錘狠狠砸過,中心地帶變成了一個直徑數十米的焦黑大坑,坑底還在冒著裊裊青煙,殘留的高溫足以灼傷靠近的生物。
煙塵瀰漫中,沒人看清牢籠裡的梁木水是生是死。
為首的刀客迅速著從地上爬起來,抹去嘴角的血跡,死死盯著坑洞中央,眼中既有期待,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他們賭上了一個炸彈人的性命作為王牌,佈下這必死之局,能成功嗎?
爆炸的餘波漸漸平息,焦黑的坑洞中央瀰漫著灼熱的氣浪,四周的岩石被熔成扭曲的琉璃狀,連空氣都帶著刺鼻的硝煙味。
領隊的刀客他眯著眼掃視坑洞,卻連一絲梁木水的氣息都沒捕捉到——沒有血跡,沒有殘片,彷彿那個身影真的隨著爆炸一同灰飛煙滅了。
“結束了?”一個倖存的陣法師捂著流血的胳膊,聲音發顫。
領隊的刀客卻眉頭緊鎖,心中警鈴大作:“他這麼容易就被解決了?。”
他很清楚梁木水的實力絕對遠超他們預估,怎麼可能被一個炸彈人輕易解決?
就在這時,一個盾戰士突然驚呼:“隊長!老鄭不見了!”
眾人這才發現,原本三個盾戰士,此刻隻剩下兩人,那個名叫老鄭的盾戰士,竟在爆炸後的混亂中悄無聲息地消失了,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是梁木水!”領隊的刀客猛地攥緊刀柄,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他還活著!小心戒備!”
所有人瞬間將注意力提升到極致,連呼吸都放輕了,目光死死盯著坑洞四周的陰影,生怕從哪個角落突然射出致命一箭。
片刻後,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在坑洞中央並且緩緩走出,正是梁木水。他的衣袍有些破損,頭髮被熏得微焦,卻毫髮無傷,眼神平靜得可怕。
“剛才那下,倒是有點意思。”梁木水輕輕嘆了口氣。
剛才千鈞一髮之際,他發動了“小桃花源”這個保命技能,能將自己與指定目標拉入一個獨立的次元空間死戰,他情急之下將離得最近的盾戰士老鄭一起拉入,才躲過了自爆的核心衝擊。
隻是這一手,怕是徹底暴露了,軍方的人隻要稍加分析,就能猜到技能的大致效果。
梁木水抬眼看向剩下的十九人,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如刀,試探結束了,沒必要再浪費時間。
“結束了。”
話音未落,他手中的長弓突然爆發出璀璨的金光,沒人看清他是如何拉弓、搭箭、發射的,隻覺得眼前一花,漫天的光箭便如同驟雨般傾瀉而下!
這些箭雨軌跡詭異至極,有的在空中突然折轉,有的貼著地麵滑行,有的甚至在空中畫出S形弧線,彷彿每一支箭都有自己的意識,根本無法預測落點。
“快!舉盾!”領隊的刀客嘶吼著,剩下的兩名盾戰士早已反應過來,巨盾交叉,淡藍色的防禦屏障瞬間展開,將所有人護在其後。
“叮叮噹噹——!”
密集的箭雨撞在屏障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脆響,光箭炸裂的金芒與屏障的藍光交織,刺得人睜不開眼,屏障劇烈震顫,卻暫時擋住了箭雨的衝擊。
“撐住!醫師趕緊治療!”領隊的刀客剛鬆了口氣,異變陡生!
在漫天箭雨中,有兩束金光格外凝練,它們如同蟄伏的毒蛇,避開了屏障的正麵,精準地射向屏障與地麵銜接的縫隙——那是防禦最薄弱的地方!
這正是梁木水藏在箭雨中的殺招:九星連珠!
“噗嗤!噗嗤!”
兩聲輕響,防禦屏障如同破碎的玻璃,瞬間潰散!兩支光箭餘勢不減,精準地射穿了兩名盾戰士的胸口。他們甚至沒來得及發出慘叫,身體便化作白光消散。
“怎麼可能?!”
剩下的玩家徹底慌了,盾戰士一死,他們便如同失去了外殼的蝸牛,暴露在漫天箭雨之下。醫師剛想抬手施法,一支光箭便射穿了他的法杖,緊接著第二支箭洞穿了他的喉嚨。
陣法師們試圖重新佈陣,卻被光箭射穿了吟唱的手勢;刀客們揮舞長刀格擋,卻被刁鑽的箭雨逼得連連後退,身上不斷添上新的傷口。
慘叫聲此起彼伏,不過數息功夫,十九人便死的死、傷的傷。最後隻剩下領隊的刀客,他靠著一麵殘破的盾牌苦苦支撐,身上插著三支光箭,鮮血浸透了衣袍,眼中充滿了絕望。
梁木水卻沒有停手,光箭依舊如潮水般湧出,直到最後一個敵人化作白光消散,他才緩緩放下長弓。
坑洞周圍一片死寂,隻剩下箭雨殘留的金光在空氣中緩緩消散。梁木水站在焦黑的土地上,微微喘息著,眼神卻依舊警惕。
他知道,這隻是開始,解決了一支小隊,還會有更多的人找上門來。
遠處的林間傳來妖獸的嘶吼,彷彿在為這場慘烈的廝殺哀悼。梁木水抬頭望向李煒泉與梁誌佳所在的方向,身影一閃,消失在密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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