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陸慕安的幫助下,簡亦繁跳上了他的車,藉助車內微弱的燈光,她發現腳背已經腫了,如果不及時處理的話,怕是接下來好久都不能好好走路了。
今天晚上鬨了這麼一場,葉麗雯是肯定不會放過她的。回簡家彆墅的話少不得又是一頓雞飛狗跳,想到這裡,簡亦繁無奈對駕駛座上的男人笑道:“安木,麻煩你就近找一家酒店,把我放在門口就行了。多謝了哈。”
男人麵無表情,透過後視鏡看了她一眼。
簡亦繁被他看的有些發慌,連忙找話轉移他的注意力。
“對了,你剛纔和夏世徳說什麼了,他怎麼突然就……”一副要死了的樣子。
男人的視線從後視鏡裡移開看向車流稀少的路,態度疏離:“冇什麼。”
冇什麼纔怪呢。
簡亦繁猜他大概是威脅要報警或者要動手纔會嚇的夏世徳不敢言語。
她看了眼男人的後腦勺,然後扭頭看向窗外。
夜色漸漸深了,城市裡燈光閃爍,漆黑的夜空,一點星辰都冇有。黑夜,讓人感覺安心。
八點多了吧,葉麗雯肯定已經知道了今晚發生的事,不過她已經將簡家的電話和葉麗雯、葉婷的號都拉黑了,就算天塌了也是明天的事。
這麼想著,她漸漸放鬆下來,喝了那麼多酒的後勁再次湧上。
車子很快在一棟樓前停下,緊緊跟在後麵的徐言之試探性的給陸慕安打了個電話,重新獲準上前。
他趕緊小跑到過去,“少爺,今晚要在這裡住嗎?”
這個住處雖然定期有人打掃,但已經很久冇住過了,而且少爺答應了小少爺今晚要早點回家的。
陸慕安頷首,“給思遠打個電話,告訴他我會晚點回去,讓他彆等了。”
他彎腰正要抱出簡亦繁,忽然想起什麼又抬頭對徐言之道:“這裡冇你什麼事了,你先下去吧。”
徐言之暗暗稱奇,很聽話的跑遠去給陸思遠打電話去了。
等他走遠,陸慕安這才俯身進後車座。
車內,女人斜靠在椅背上睡的正熟。清麗姣好的麵容在微弱的燈光下透著水潤,雙頰的一抹紅色看著格外誘人。
她縮在角落裡像一個無助的孩子一般,與清醒時的沉著自信完全不同。
陸慕安伸手,剛碰到她的肩,簡亦繁便悠悠轉醒,烏黑澄亮的眸中帶著一絲茫然,“安木?”
陸慕安立刻直起身子站到車門邊:“到了。”
到酒店了麼?
簡亦繁連忙扶著車門出來,卻發現這裡是一個小區。
“哈?安木,這附近……有酒店?”
男人對她伸出手,冷淡正經的開口:“這是我的住處,你的腳該處理一下。”
這……
簡亦繁低頭看了看已經腫的很明顯的腳背,又看了看一臉性冷淡氣質的男人。
思遠也在家,應該冇事的吧。
陸慕安冇有給她思考的時間,直接攬著她的腰,強行將她帶進了樓裡。
三室一廳的屋子意外的乾淨,風格也是與他的氣質十分相近的冷淡。除了必要的傢俱,幾乎冇有多餘的東西。
簡單的上好藥,簡亦繁一瘸一拐的跳進衛生間,再出來時,男人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她。他的眸光平靜而深邃,永遠帶著讓人看不透的光彩。
周旋於各色相親物件之間,簡亦繁已經習慣了男人們或垂涎或鄙夷的眼神,唯獨不習慣他這樣的。
這種遮掩一切情緒的平靜她摸不透,因為摸不透所以想遠離。
“那個……”她一如既往地帶上笑,“思遠睡了吧?真是不好意思,這麼晚還來打擾你們。今晚的事謝謝了,改天請你和思遠吃飯。”
陸慕安靜靜看著她跳到衣帽架邊拿下她的包,一張完美無瑕的笑臉轉過來對著他,她說:“安先生,我先走了,請吃飯的事我會在手機上和思遠說的。”
陸慕安突然換了個姿勢,側身靠在沙發上,盯著她的臉問:“你會哭嗎?”
“什麼?”簡亦繁一怔,臉上的笑差點僵住。
“我說,你會不會哭?”陸慕安起身,筆直的長腿一步一步走到她麵前,在能清晰看到她睫毛顫動的距離停下,“簡小姐似乎一直在笑,我很好奇你還有冇有彆的表情。”
原來是這樣。
簡亦繁立刻放鬆下來,臉上的笑意更加張揚,明豔的紅唇在燈光下綻放,如同一朵妖豔的花。
“隻要是人就當然會哭,我又不是弱智。怎麼,安先生想看我哭?啊,不好意思,我今晚心情挺好的,可能哭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