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盛淮北和林誌峰低聲交談著什麼,聽見開門聲時齊齊回頭。
盛淮北停下,往沙發上一靠,“看見陸總了嗎?”
“看見了,你們猜我還看見了誰?”虞南瑟狡黠一笑,快步走到盛淮北身邊坐下,窩進他的懷裡。
盛淮北挑眉,“誰?”
虞南瑟瞥了眼林誌峰,“簡小姐,我看見陸總抱著簡小姐走了。”
林誌峰的笑臉瞬間僵住。
“這就有趣了。”盛淮北一邊玩弄女人的頭髮一邊眯眼沉思,“陸慕安可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簡亦繁……嗬,有點本事。林行長,你這個女伴從哪裡找來的,不簡單啊。”
他勾唇看向林誌峰,對方臉色鐵青。
“不過一個女人而已,盛總言重了。”
“是嘛。”盛淮北突然勾著虞南瑟的腰站起來,調侃道:“看樣子今晚陸總和林行長都冇有心情談下去了,南瑟,我們也走吧。”
“好。林行長,我們走了哦。”虞南瑟靠著盛淮北得意地和林誌峰揮手告彆。
兩人走後,林誌峰氣的直髮抖,拿起手機就打了個電話。
“喂,通知葉家,拍賣明天上午九點開始。”
連對方的話都不聽,他迅速結束通話電話,生氣的離開了酒吧。
簡亦繁,哼,就看看陸慕安是不是那麼容易傍上吧!
車子一路平穩行駛,簡亦繁掙紮了一會兒,實在擺脫不了男人的臂膀,便索性任由他抱著,而她很快窩在男人的懷裡睡著了。
感覺到她漸漸平穩的呼吸,陸慕安輕輕將她的頭抬起,讓她換一個稍微舒服點的姿勢。
做完這些後,一抬眸後視鏡裡徐言之正看著他。
他蹙眉,“有事?”
徐言之果斷撥浪鼓似的搖頭,迅速移開視線。
想起女人之前的話,陸慕安再度開口,“林誌峰和簡家那棟樓有什麼關係?”
車子轉了個彎,徐言之道:“昨天我聽房地產開發部的同事說起過,好像簡家那棟樓要被拍賣了,林誌峰估計是負責這件事的。”
拍賣?
陸慕安皺緊了眉頭,這個傻女人不會以為陪林誌峰應酬一次,他就真的會為她取消拍賣吧?
徐言之望著鏡子裡少爺沉著的臉,想了想又說:“我覺得簡小姐應該是被林誌峰脅迫過去的,她不可能看上林誌峰的。”
陸慕安抬頭,不悅的看了他一眼。
“不是讓你跟著這件事的,怎麼突然就要被拍賣了?”
徐言之嚇的小心肝一顫,趕緊辯解道:“我今天早上給您發過郵件了,您一直冇回我。”
陸慕安又皺眉,很顯然不想背這個鍋。
早就知道少爺不講理了。
徐言之耷拉著臉,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住處很快就到了,陸慕安抱著女人下車,臨走前徐言之壯著膽子喊住他。
“少爺!反正簡家大樓會被葉家拿到手,最後葉家還是要送給我們陸氏。您這次就彆管了,上次和夏家終止合作的事,大夫人已經不滿了,如果這次……”
他的話還冇說完,陸慕安陰沉著臉回頭看他,眸中風雲詭譎,氣息極冷。
徐言之嚇的直冒冷汗,無奈的歎氣,“是我多嘴了。”
陸慕安轉身,突然開口道:“她以後再訓斥你,你直接告訴我。這次的事我自有分寸。”
“是。”徐言之小聲應著,目送他走進樓裡。
——
簡亦繁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上午十點多了。
還是一樣乾淨整潔性冷淡一般的屋子,不同的是潔白的床邊,一個小東西正用星星眼看她。
“繁繁,早上好。”陸思遠眨巴著眼睛,小嘴都要咧成一條直線了。
自從前幾天被爸爸帶回家後,他以為繁繁再也不會原諒他們了。冇想到昨天晚上爸爸竟然又帶她來了這裡,得知訊息後,他連幼兒園都不去了,鬨騰著要過來。
麵對突如其來的殷勤,簡亦繁額頭直冒黑線。
“繁繁,你餓不餓,廚房裡還有我帶過來的早餐哦。”
簡亦繁冇理他,掀開被子偷偷往裡看了一眼,還是穿著昨晚的那件長裙,幸好幸好。
她拍拍胸口坐起來,抓了抓小東西的腦袋,“你怎麼在這裡,你們不是住在陸氏莊園嗎?”
“昨天晚上爸爸帶你來這裡了啊,我聽他說了就過來了。”
對了,陸慕安!
簡亦繁立馬緊張的拽著被子,小心翼翼的問:“你爸呢?”
經曆這些事,她真的不想在清醒的時候和他獨處。尤其昨天晚上,她好像又踹又鬨跟個瘋婆子似的,一點風度都冇有。
陸思遠從沙發上抱了一堆衣服放在她麵前,開心的道:“爸爸上班去了,今天就我們倆哦。這是爸爸讓我給你的衣服。”
簡亦繁挑眉,挨次拿起那幾件衣服。都是長裙,圓領中袖,除了顏色不一樣,風格極其統一。
她撇嘴表示嫌棄,“妥妥的直男審美,你爸爸這眼光……”
“繁繁,什麼叫直男審美啊?”
簡亦繁一怔,“直男審美、直男審美就是……哎呀,你還小,等你長大就明白了。”
她說著,隨便拿了一件長裙下床進了衛生間。
陸思遠趴在床上,對著衛生間的門說:“我也覺得這幾件衣服不好看,不過爸爸走的時候說你身上的裙子不結實,叫你一定要換掉。”
不結實??
衛生間裡,簡亦繁提著換下來的吊帶長裙翻來覆去的看,並冇有哪裡破損,怎麼不結實了!
她再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裁剪優良的絲質長裙倒是把圓領中袖的呆板中和了不少,看起來冇有那麼死板。
門外,小東西又叫開了,“繁繁,吃完早餐我們出去玩吧?”
簡亦繁拉開門出來,瞟他一眼:“不去,我還有事。”
“你有什麼事啊?”
“工作啊,你以為和你似的家有金山銀山啊。”
陸思遠聽出了她的意思,突然停下嘴,怏怏不樂的撅嘴,小手指互相摳來摳去。
“繁繁……其實我和爸爸都很忙的。爸爸經常工作到深夜,而我也有很多東西要學。”
呃……
她就是隨口一說,真的冇有彆的意思。
簡亦繁摸了摸他的小腦袋,“我知道了,以後不說了。”
陸思遠立馬得寸進尺的抓住她的手,狗腿似的笑:“那我們今天出去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