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條道上,端剛毅和嚴元良並肩往前走。
沿著跑道往前,左邊出現一棟建築,是個公共衛生間,通往門口的小徑鋪滿小石子。
再往前走,是一個長長的坡道,兩邊栽種著各種景觀樹,中間是一塊偌大的草坪。
一個年輕女人坐在草坪上,她的臉色蒼白,看起來無精打采。
不遠處,一個男人坐在湖邊,他衣衫襤褸,身上全都是傷,腳踝以扭曲的角度歪在一側,他正在嚎啕大哭。
“救救我……”男人快速地說,“我有錢,我給你們錢。”
“我不要你的錢。”嚴元良看著他,“至於救你這件事,還得看前因後果,要是救了個怪物,不就麻煩了。”
男人看著他,喘息了一下,然後慢慢平靜下來。
女人轉頭看過來,她眼睫耷拉著,不停在顫抖。
端剛毅看著她,問:“他是你什麼人?”
女人說:“我們現在還是夫妻關係。”
端剛毅聲音依舊柔和地問:“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麼?”
女人看看男人的方向,又看著端剛毅,沒有說話。
“喂……”男人叫道,“是你騙我來這個鬼地方,你這個毒婦,我差點死在裏麵。”
嚴元良把手指放到嘴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男人立刻閉上嘴,他的胸脯快速起伏著,一張臉憋得有點紅。
端剛毅看著女人:“盡量簡短地說,我們還要找人。”
“他在外麵找女人,要跟我離婚,”女人說,“我不甘心,所以我就想……”
男人大嚷大叫,“不要聽她胡說八道,你看她的苦瓜臉,沒人能跟她長時間待一起。”
女人偏頭看向男人,又仰頭看著端剛毅。
許是聽到了男人的真心話,她的眼睛裏透出一絲複雜的神情。
不是驚奇、不是恐懼、也不是突然頓悟出什麼道理,而是巨大的困惑。
她死死地盯著前方,靜靜地坐著,好像能在這裏坐到天長地久。
端剛毅不理睬男人,問女人:“要我幫你把他扔進湖裏嗎?”
男人嘴唇顫抖起來:“你們……”
“如果你不想死,就安靜一點。”嚴元良警告男人。
男人大口大口喘著氣,一股鮮血從鼻孔裡流出來。
他抬手抹掉鮮血。
女人終於開始說話,這一次,她的聲音變得異常冷靜:“如果殺死他,我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她的眼睛裏流淌出新的顏色,好像從某個困境中解脫出來似的。
端剛毅看著她,隻覺她整個人像一具空虛的白骨,空洞而又悲哀。
也許在身邊人的死亡中,她才能發現自己真正需要什麼東西。
“你也太冷血了吧。”嚴元良實在聽不下去了,他忍不住出聲,“即使他不是你老公,他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女人笑起來,聲音聽起來既癲狂,又冷靜到可怕:“他也沒把我當人看啊,他平時……”
她開始述說自己的委屈,不停的說。
全是平時相處中一些在別人聽來,根本就是雞毛蒜皮的小事。
可是,偏偏這些小事讓她開始委屈,她把這些委屈藏在心裏,堆積成一把利刃,讓她開始琢磨如何殺死自己的伴侶。
“沒人想要刻意去殺一個人,”端剛毅看著女人,感同身受般說,“沒人願意當一個殺人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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