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照射下來，有點刺眼。
陸羽走進書店，直接穿過暢銷區域，來到歷史區域。
書架上出現一排書籍，各個朝代的歷史故事集，差不多有幾十本同一係列的，全是一個作者。
她直覺蕭總監應該是從過去某個時代來到他們這裏，不論他的舉止和談吐，別說跟他們不同，跟端師傅他們也有區別。
按照現在的話來說，蕭總監大概率受過高等教育，並且經過嚴苛的訓練，纔有現在謙謙君子的樣子。
她隨意翻了翻，裏麵記錄的都是王公貴族跌宕起伏的一生。
掌權、少收租稅、懲戒豪強，即使不用翻開，也知道基本上是這個流程。
就在她翻找之際，耳邊傳來一個悅耳的聲音：“你也買書？”
陸羽嚇了一跳，轉頭看著來人。
這一次，鴨舌帽男穿的是一件藍色工作服，頭上依舊戴著一個鴨舌帽。
右眼的淤青還在。
不，既然不會消失，應該叫胎記才對。
此刻，他正從架子上抽出一本書，隨意翻開看看，又放回去。
“是啊，”她回答，“好巧。”
她想起鴨舌帽男的真實身份，試探地問：“你在附近上班嗎？”
“是的。”鴨舌帽男很平淡地說，就好像他們是老朋友似的，“你看起來沒有找到滿意的書。”
“是沒有，”陸羽說，“我想找一本記錄古代老百姓生活的書，最好是簡單的日常生活小故事。”
“比如說？”鴨舌帽男簡單地問。
陸羽想了想，說：“他們使用什麼工具燒火做飯，又會玩一些什麼來打發無聊的生活。”
她又說，“最好還能找一本關於航海方麵的，以及人們在船上生活的書籍。”
說完，她覺察到自己被注視著，於是轉頭看他一眼。
見他正盯著自己，她下意識吸了一口氣。
“找不到的。”鴨舌帽男出聲，“有人在時間長河裏，建造了一堵厚厚的牆。”
聽到這句話，陸羽倒吸一口冷氣，隨後，他們這裏有很長一段時間的沉默。
耳邊偶爾傳來一兩聲書頁翻過的嘩啦聲。
“該發生變化了。”鴨舌帽男說。
陸羽不明白他在說什麼，她偏頭看過去。
帽簷的陰影遮蔽著他的半張臉，讓他看起來冷漠而專註，給人一種難以捉摸的感覺。
許是覺察到視線，他轉頭看過來：“知道我為什麼來買書嗎？”
陸羽麻木地搖了搖頭，她一隻手抓著包帶，有一股想要逃離的衝動。
“因為我喜歡寫東西。”鴨舌帽男說著，笑了起來，“每天都寫，有時候可以寫到半夜。”
陸羽問：“有在哪裏發表嗎，我去看看。”
“沒有，隻想儲存這些記憶，怕忘記了，”鴨舌帽男說，他停下翻書的動作，把書拿在手中，“我準備買這本。”
陸羽隨手從架子上拿下一本，說：“我買這一本。”
“關於歷史，”鴨舌帽男看著她，“你隻要觀察現在，就能發現過去，事實上，沒什麼區別。”
他又說，“電影電視劇雖然很假，但能折射出人的思想變化，你能從裏麵總結出歷史規律。”
陸羽認真聽著，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鴨舌帽男看著她，又重複一遍前麵的話：“已經到了該發生變化的時候。”
“再見。”說著，他轉身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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