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荊川陷入了沉默。
“我先進去了,明天見。”陸羽告別一聲,推開門進去。
蕭荊川握著門把手,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才走進去。
門內,陸羽換下拖鞋,拿下帆布揹包放到料理台上。
她無知無覺地往裏麵走,甚至忘記要把揹包裡的東西拿出來。
到樓梯處,她從口袋裏掏出手機,連上音箱。
輕緩的鼓點搭配著鋼琴旋律飄起,低沉、嘶啞的男人聲音輕輕吟唱,讓整首歌充滿了滄桑之感。
以前她聽歌從來不注意歌詞,這一次,這首歌的歌詞,一個字一個字,清晰而又明瞭地傳入耳中。
“我來到這人間,忙碌中偶得閑;無意啜口新鮮,溪流間照容顏;愛戀夾雜喜悅,慌張中嘗個遍;苦澀陪伴難眠,醉夢一場斷片;牽掛似螢火蟲閃爍,乍隱乍現;悲思如掃帚星迴歸,週期有定;不求救我於圍城之困,
但求放我於悠然自現;……”
她一邊聽一邊往上走,時間彷彿停滯,又似乎在加速行走。
到電腦前坐下,她順手按下電腦開關,重重坐進椅子裏。
不知道是音樂太傷感,還是剛才的聊天內容太心酸,她的心一陣刺痛。
她閉上了雙眼。
慢慢的,她把頭靠在椅背上,悲傷像脫韁的野馬,無情地在身體各處東奔西闖。
她幾乎可以聽到心臟跳動的聲音。
這樣下去不行。
她睜開眼睛,對上的是屏保,上麵是一隻可愛的貓,很快,這隻貓又變成了蕭總監的臉。
不知怎麼的,她不由自主地笑了一下。
她忽然意識到:他們的相遇,也就比萍水相逢好那麼一點而已,跟她和眼角淤青的男人之間沒什麼差別。
人和人的相遇,本身就是個意外……結果都是分離。
是啊,很多東西本來就是沒有辦法與之抗衡的,人生除了自己之外,所有身外之物都無法控製。
比如說各種各樣的“情感”:親情、愛情、友情……
她順手拿過一張A4紙,在上麵寫起來。
【世界】、【回頭】
“陸羽,你千萬不要【回頭】,不要因為好奇心去探望你不熟悉的【世界】,你的準備不夠充分,理由也太過牽強,行動隻會阻礙你,讓你不知道生活的重心在哪裏。”
她放下筆,盯著紙麵看了很長時間。
“為什麼要這麼悲觀?”她喃喃一句,“我和他之間,本來就不可能,我也沒有打算對他做什麼,既然早知道這個結果,為什麼要出現這麼多雜念?”
她拿起筆,悲憤地將上麵的文字劃掉了,並且在上麵打了一個大大的叉。
就在這時,她注意到自己手背上的血管,有一條特別黑,就好像墨汁從身體裏流淌出來。
她張了張嘴巴,又試著劃掉紙麵上的文字,可惜,這一次沒有任何變化。
這之後,她畫畫寫寫,試了差不多有半個小時,手背上的黑線一次也沒有出現,當然,由於她一直在看手背,她一次也沒有進入心流狀態。
也許,每次都有黑線,隻是自己從來沒注意到。
這代表什麼?
她再次癱靠在椅背上。
知道這張紙不可能交給蕭總監,於是將它放進了抽屜裡。
深吸一口氣後,她決定看個綜藝節目放鬆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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