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麵上很快出現好幾個詞：
【鴨舌帽男】、【手機】、【嗡嗡聲】
“【鴨舌帽男】聽到【嗡嗡的聲響】，他一動也不動，隻等著事情發生。”
“【手機】悄悄在發生變化，周邊沒人知道，客人們隻關注自己想關注的事情。”
寫到這裏，陸羽停了下來。
她看著紙麵，自言自語：“通過關鍵詞訓練語句之後，寫出來的句子似乎具有推理、推敲以及復盤的作用。”
停頓兩秒，她又喃喃，“隻是，這又代表什麼呢？”
她又重讀了一遍自己寫的，然後有些懷疑地看著電腦螢幕。
此刻，屏保上是一個長相帥氣的男明星，叫季英韶。
他保持著靠坐在沙發上的姿勢，瞳孔深處隱映出她的部分臉，彷彿幻化成真人在與自己對視。
“寫的不錯，陸羽。”季英韶忽然開口說話。
是他平時說話的聲音，算不上動聽，普通話還帶著一點口音。
“你說話了？”陸羽睜大了眼睛。
她不可置信地抬手揉了揉眼睛，突然，她感覺頭一陣痛，於是垂下頭。
等頭痛散去，她抬起頭，盯著屏保足足看了一分鐘。
沒有變化。
剛才的聲音是幻覺嗎？
她看看電腦螢幕，又看看紙麵，發現自己在不知不覺間寫下了一行字。
“成功了，我終於成功了。”
陸羽緩緩放下筆。
隻覺得脊背一陣發寒，她想，自己在寫這句話的時候，真的一點兒……印象都沒有。
就好像，有人在跟她一起寫似的；或者，有人拿起了筆，幫著她一塊寫。
“陸羽，”耳後傳來千恩的聲音，“我好了，下來洗澡吧。”
陸羽應一聲。
她收起紙和筆，將這張紙放在其他地方。
心裏做了一個決定：她準備把這張紙拿給蕭總監，看他需不需要。
她起身來到一樓浴室。
關上浴室的門，她從裏麵鎖上門。
LED的冷光籠罩著整個浴室，鏡子、噴淋頭，隔斷玻璃，所有的一切都看起來十分冰冷、刺眼。
洗完澡，她站在鏡子前吹頭髮。
小炒店裏發生的一幕幕在裏麵浮現，慢慢的，鴨舌帽男站在裏麵，用一種同病相憐的眼神看著自己。
一眨眼，鏡子裏是自己的臉：除了胎記的部分，其他地方的麵板有點灰白，襯得胎記更加血紅。
她想起了後麵他們又聊的一些話。
“一個人，更應該照顧好自己，別為不相乾的人，傷害到自己。”就這麼簡單一句話。
但她當時差點感動到落淚——成年後幾乎沒有收到類似的關心，簡單而又質樸。
沒有其他目的，由於沒有再遇的可能性，更不可能是個圈套，單純隻是對她當下的境遇感到同情。
吹乾頭髮，她走出浴室，朝二樓走去。
回到樓上，她拿起手機，才發現蕭總監發了一條資訊給她，問她有沒有安全到達公司。
由於下午的混亂，她沒有翻過一次手機。
她舉著手機看了一會兒，猶豫著，在上麵打了一行字，又刪掉。
“已經十點了，他已經睡了吧。”她小聲自言自語，“他的睡眠好像不太好的樣子，還是不回了。”
說完這句話，她放下手機，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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