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文字，果然跟羅音韻有關。
“音韻，她的名字是不是也透露著什麼。”陸羽垂頭看了一下剛才寫下的句子，又看著無字煙書。
書頁上麵，羅音韻沿著河邊慢慢走著，她伸手扶著欄杆，帶著一絲飄忽、懷戀的神情朝遠處望去。
在她頭頂照射下一束炫目的陽光，旁邊河水汩汩流淌，花香瀰漫在空氣中。
一個小年輕從她身邊跑過，很快跑出畫麵。
辦公室內變得十分安靜，羅音韻站在原地，彷彿變成了一尊雕塑。
沒過多久，她轉過身，繼續沿著岸邊走。
陸羽想，她應該是在找靈感。
就在她想著沒什麼可看，準備開始工作時，羅音韻忽然開口：“你怎麼打扮成這樣？”
她麵朝種滿樹的方向，眼神裏帶著一絲新奇。
一個平靜無波的聲音傳過來：“我一直都這樣。”
黑霧人？
陸羽猜測著：也許他所在的空間在‘無字煙書’外側，因此隱身了。
她又很快反應過來，在心裏否認：不對，黑霧人能通過無字煙書跟她交流，說不定他知道自己在觀察羅音韻，所以避開了。
“蕭~荊川，”羅音韻叫這個名字的時候，姓之後帶了一絲拖音。
陸羽拿起筆，在手裏轉了兩圈，而後又停止。
羅音韻矜持地笑了笑，說：“別以為換了身衣服，我就不認識你。”
“我不叫這個名字。”黑霧人說，“你認錯人了。”
羅音韻一怔，她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前方，緩緩問出一句：“那你是誰？”
話音一落，書中區域忽然變成藍色，就好像電視機螢幕因為電磁波乾擾出現藍色線條。
陸羽湊近了看，暗忖：這是什麼？
“我誰也不是，”黑霧人像念經一樣說起來，“我是誰也不重要，沒有命名就沒有限製。”
陸羽試圖理清當前情況，黑霧人的反應，是因為藍光乾擾嗎？
她警覺地看向辦公室的門，門關著，本來應該開門，她決定再等十分鐘。
羅音韻問道：“為什麼沒有名字？”
“一旦有了名字，我就會喪失對我自己的控製權，永遠喪失，在這裏所有人都預設這個規則，”他繼續說著，語速不緊不慢，“我們不願意改變，也不會去改變，我們隻要按照自己的軌跡行走就可以。”
陸羽再次看到了藍色線條。
感覺頭有點暈，難道藍光對她也有影響？
耳邊繼續響起羅音韻的問話：“你在現實中沒有身份嗎？”
“沒有，不需要身份，”黑霧人機械地說，“自動匹配。”
“自動匹配，”羅音韻看起來似乎很高興，“你的每個答案都很有意思。”
“你是個怪物。”黑霧人夢囈般說，“我不喜歡怪物，怪物一旦不受控製，就會變形。”
羅音韻表情僵了一下，但她很快又舒展出一個笑容。
陸羽狐疑地聽著，黑霧人特意這麼說的嗎？難道說給她聽的？
這時，黑霧人出現在了無字煙書裡，在她眼裏，黑霧人身上一團黑霧。
他經過羅音韻身邊，繼續往前走，大概走了兩步，忽然朝她這個方向看過來。
陸羽看著他，兩個人無聲對望。
許是覺察到動靜，羅音韻扭頭看向黑霧人方向。
黑霧人在她看到之前，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
無字煙書上掀起一陣煙霧，所有畫麵消失無蹤。
陸羽趕忙把這一幕用文字記錄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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