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羽著急地瞥了蕭荊川一眼。
隻見他手指浮腫、微紅，關節位置甚至到了破皮的程度，和他臉上略顯平靜的表情不太符合。
她下意識地問：“蕭總監，你手怎麼樣？”
蕭荊川垂頭看一眼，許是精神不濟，以至於無法控製的細微的神情，頓了頓，說：“一會兒去杜醫生那裏看看。”
陸羽點頭：“那我們先回去吧。”
蕭荊川左看看，右看看，問他們：“冒牌的去哪了？”
端剛毅指了指冒牌‘端剛毅’消失的地方，說，“剛才他跳到那裏，無聲無息就消失了。”
蕭荊川順著他手指看一眼，快步過去，看了一眼，看著陸羽和端剛毅的方向，問：“有沒有看清楚，他怎麼走的？”
端剛毅搖搖頭。
“沒有。”陸羽補充，“當時情況太緊急。”
蕭荊川沒有說話，回到他們前麵，很意外地問一句：“你們倆，到底誰是真的？”
端剛毅被他問懵了，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陸羽也是一愣。
這時，黃沙開始消退，將他們的討論打斷。
二層小樓和銀色轎車重新出現在眼前，不遠處的棚子裏傳來一陣騷動，其中伴隨著幾隻母雞的‘咯咯’聲。
他們離小樓不過幾米路。
陸羽不由地想：
如果這是冒牌‘端剛毅’的技能，那真的是太強大了，不同於前麵幾次的固定冒險點，冒牌‘端剛毅’隨時可以創造出一個新的場地，引誘人進去。
“我先把燈關了。”端剛毅說著，朝房子方向走去。
剩下兩個人回到車上。
幾分鐘後，汽車很快啟動，穩步朝前行駛，行駛一段距離，在路麵消失的無影無蹤。
車子停在小區門口，等陸羽下車，又重新啟動，朝著醫院方向去。
隨著她進門的瞬間，道路上的車子全部出現，帶著喧鬧點綴著原本沉靜的街道。
陸羽回到家，透過窗戶看著外麵，在陽台慢悠悠地轉了兩圈。
她不是在分析什麼，而是讓腦子放空，讓思緒隨意流淌。
從拿到‘韓於莉’的信件開始，加上無字煙書上出現‘韓於莉’身影，她已經不可避免地介入這個事件，所以她必須研究人會產生某種‘信念’的細節，為將來可能發生的事情做準備。
這就是命運的推背感——她仰頭看著天空方向，在心裏無奈自嘲一句。
她待了一會兒，回到二樓後，把無字煙書擺到一邊。
又拿出筆記本開始記錄今天發生的事。
記錄當下是一個好習慣，能讓她快速從‘模糊地帶’拉回到現實，並且分清楚哪些是幻覺，哪些是實實在在發生的。
各種念頭從腦海中拂掠而過，其中夾雜著好幾個比較陰暗的，她想忽略過去，筆端卻已經流淌而出。
【兩個端師傅都是真的，就跟‘韓於莉’一樣，也許蕭總監他們都是這樣，一個活在現實世界，另外一個在‘模糊地帶’。
他們始終是兩個人，至少有兩個，也許還有更多。
之所以長相上稍有不同，是因為性格導致的行為習慣不同，造成了五官上的細微不同，別人看不出來，本人肯定能察覺到。】
陸羽停下筆，仔細看著上麵的文字，又看向無字煙書，希望它能在這個時候有什麼反應。
可惜，什麼也沒有出現。
也許連無字煙書也覺得荒唐。
她隻要確認一點，跟他們待在一塊的‘端師傅’是唯一真實的，如此就不會被帶入混亂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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