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混沌的感覺漸漸產生，耳邊傳來清脆的鈴鐺聲。
她好像在哪裏聽過這個聲音，隻是思緒混亂想不起來。
遠處已經出現一個寬敞的水庫，水庫上麵飛過幾隻鴨子，在碧藍水麵灑下一片陰影。
鈴鐺聲再次響起。
思緒已經到了破空而出的邊緣，但想的很吃力，最後她不得不幹脆把它當成夢境中的一環。
她問：“你聽到聲音了嗎？”
“聲音？”‘黑霧人’看上去有點困惑，“翅膀的撲棱聲？”
“我想我聽到了……但是我沒有……”陸羽停了下來，“確切的說，跟翅膀沒有關係……”
‘黑霧人’沒有說話。
即使沒有看到他的臉，陸羽也感受到了他的困惑。
似乎不是很重要，聽到什麼聲音的事情彷彿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有健忘症的人經常搞不清楚上一秒想的什麼，雖然她知道自己沒有。
“今天就這樣吧，”‘黑霧人’轉過身，看著前方，說，“我讓‘雙棱’帶你回去。”
雙棱？
他怎麼也知道‘雙棱’的名字？
陸羽深感困惑。
不等她想出什麼，‘黑霧人’一揮袖子，眼前黑霧忽然衝出一群黑色飛鳥，在一陣撲稜稜的動靜之後，隻剩下‘雙棱’懸停在空中。
沒過多久，她睜開眼睛，眼前出現她媽媽的臉。
薑珠雨嗔怪道：“穿著外套睡覺，這樣舒服嗎。”
說著，她把剛脫下來的衣服掛到椅背上。
陸羽坐起身，她垂頭看了一下，此刻，她身上穿著毛線衣。
頭有點暈，身子忍不住晃動了一下。
薑珠雨趕忙抓住她的肩膀，擔心她又倒回去，關切地問一句：“怎麼回事？”
陸羽抬手按了一下額頭，低聲說：“沒事了，可能起的太急。”
她想起睡覺前的場景，問：“媽，我躺下來的時候，你跟我說過話嗎？”
薑珠雨鬆開手，她一邊坐到床沿，一邊說：“問了幾句，你還問我是誰。”
聽到這裏，陸羽鬆了一口氣：“幸好不是幻覺。”
薑珠雨緊張地看著她。
陸羽又問：“你怎麼說一個兩個睡著了，在我之前，你還見過誰嗎？”
薑珠雨困惑地看著她：“這都大半個小時過去了，我哪記得住說過什麼。”
“我現在年紀大了，經常忘記事情，”她絮絮叨叨地閑扯著，“但比你爸記憶好多了，他前腳剛說過的話，後腳就忘了。”
陸羽沒有聽進去。
她想，也許因為半醒半睡，加上剛看完綜藝節目，讓她產生了某種聯想。
薑珠雨拍了一下她的頭：“你確定沒問題？”
陸羽忍住一吐為快的衝動，沒有把剛才經歷的事情說出來。
她說：“沒問題。”
“那我收拾完廚房就回去了。”說著，薑珠雨一邊站起身，一邊往樓梯那邊走，“要是身體不舒服，跟媽說，別硬撐著。”
“知道了。”陸羽目送著薑珠雨下樓，她坐了一會兒。
她忽然感覺一點睏意也沒有了，於是轉頭看向電腦方向。
螢幕上的文字滾來滾去。
對了，她要把剛才的話記錄下來，想到這裏，她快速下床，拿出紙筆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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