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元良已經恢復他原來的穿著，他轉身看著端剛毅，說：“我剛才見到了韓於莉。”
“韓於莉，”端剛毅重複著這個名字，眉頭微微皺起，“她還活著？”
“是，也不是。”嚴元良把剛才的事情大概說了一下。
說完，他嘀咕一句：“不知道他現在算什麼狀態，那感覺像真的又像假的。”
他的表情顯得嚴肅，甚至帶了一點戒備。
端剛毅仔細傾聽著，他一直沒有說話。
此刻，他還無法從‘韓於莉’的真實身份中回過味來。
嚴元良指著右邊的房子：“他說在那裏留了兩封信，想要告訴我一些秘密。”
說著，他轉身就要往屋子方向走。
端剛毅叫住他：“等等。”
嚴元良停下腳步，看著端剛毅，反問道：“怎麼了？”
端剛毅說出他的隱憂：“你不怕他騙你嗎，他連身份都是假的。”
嚴元良想了想，回答：“我拿出來看一眼，先判斷怎麼回事，如果很危險，我再把信封回去。”
端剛毅眉頭緊蹙，一連串的事情困擾著他。
他鬆開眉心，努力幫他分析著：“這裏是模糊地帶，你的每一個動作都會影響你現實中的生活，真遇到問題的時候，恐怕你想放棄，也沒辦法放棄。”
“這……”嚴元良抬手撓了撓額頭。
他像被短暫抽了魂，一時間無法做出決定。
端剛毅繼續說道：“韓於莉說，因為你心裏有他，才會見到他。”
嚴元良輕輕一點頭。
端剛毅突兀地問出一個問題：“現在，你已經看清楚他的真麵目，以後還會想起他嗎？”
嚴元良用有些混亂的語氣說：“會想起來，但不像以前那種感覺，我也說不出來，可是——”
這句話就懸在了半空中，讓聽的人不知所雲，讓他自己感到疑惑。
也就是這個時候，心裏出現一個聲音：要去看看。
如果不去，他的人生會出現一道坎，再也跨不過去。
端剛毅馬上說：“按照正常的邏輯，他如果要更好地利用你，就不應該以男的身份出現在你麵前，但他這麼做了，這個行為很反常。”
嚴元良沒有說話。
他看著那道門。
有一瞬間，他似乎看見了倒塌的牆垣，滿地的砂礫，以及垂死掙紮的韓於莉。
一切的一切，都讓他非常不安。
但是，他也知道端哥說的很正確，他沒必要為了一個永遠不再見麵的人，牽連上一些未知的麻煩。
沒法思考。
沒法做決定。
所有問題都是暫時的。
也許再過一會兒，他能感覺好一點。
就在這時，像是有人在他充滿矛盾的思緒裡，分辨出一絲微弱的光芒，路口方向傳來腳步聲。
兩個人幾乎同時轉過身，看著路口方向。
隻見右側出現一團黑霧，緩緩地往中間移動。
即使沒看到真麵目，他們已經知道是黑霧人。
一陣風吹過來，大朵大朵的浮雲從頭頂飛掠過來，唯一的一棵樹發出簌簌的聲響。
有葉片掉落，在他們周邊遊來盪去，最終隨風落在路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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