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院子裏,金色光芒閃爍。
細微的沙沙聲響起,草叢上方掠過一隻黑鳥,撲稜稜到半空中,然後在圍牆上站定。
沒一會兒,秦開宇從光影裡走出來,他抬手抓了一下頭髮,表情有些僵硬。
他往前走了幾步,深吸一口氣。
帶著潮濕的土腥氣撲鼻而來,讓他從昏沉沉的狀態中回來。
身後傳來腳步聲,他轉過身。
馬陽秋從金光中走出來,腳跟脫離光線的一瞬間,金光消失了。
兩個人互相對看一眼,都沒有說話。
光影消失,沉默在蔓延。
秦開宇收回視線,抬頭看著黑鳥。
從現在開始,他有了很多主動權,就好像作家擁有了操縱小說人物的能力一樣。
內心深處有一種難以言說的衝動,想要做點出格的事,越能引起大的動靜越好。
他在心裏吐出一句:小鳥,現在,給我過來!
像是某種巧合似的,黑色小鳥真得展開翅膀飛了過來,它輕輕掠過草尖,彷彿認識他一般在他跟前停了一下。
不等他有任何反應,一隻手伸過來,差點抓住黑色小鳥。
“別抓它。”秦開宇脫口而出。
黑鳥撲棱兩下翅膀,猛地朝空中飛上去,很快越過高牆,消失無蹤。
秦開宇轉頭看著馬陽秋。
馬陽秋回看著他,嘿嘿一笑,解釋道:“我沒打算抓它。”
秦開宇笑了一下,他忽然很想唱一首歌,於是他真的唱了起來:“我隻想成為一隻鳥,在太陽下茁壯成長,在月亮下沉睡安眠……”
馬陽秋伸手抓著秦開宇肩膀,笑著接上:“……一切煩憂皆是虛無……”
然後,兩個人笑起來。
他們同時都有一種很荒唐的感覺,但又說不出來的舒心和愜意。
“喂,你們倆在這幹嘛?”
秦開宇和馬陽秋均是一怔,兩個人幾乎同時朝聲音方向看過去。
偌大的窗戶後麵,朱奇文站在後麵,黑色的短髮在微風中輕輕搖動,他微皺著眉頭,表情看起來有點嚴肅。
緊接著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過不了一會兒,安雋美出現在朱奇文邊上,她的臉上帶著幾分警惕。
馬陽秋率先出聲:“我們看到這個地方,有點好奇,下來看看。”
“好奇,”朱奇文顯然不信,“你們確定隻為了滿足好奇心?”
馬陽秋沒有一絲猶豫,回答:“是的。”
他試探著反問一句,“我們來這裏,需要經過你們兩個同意嗎?”
這一次,輪到安雋美和朱奇文互相對看一眼。
秦開宇一言不發。
馬陽秋依舊仰著頭。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雙方互相對峙著,彼此都感覺時間過得非常緩慢。
這時,朱奇文轉過頭,他有些不自然地扯了一下領口,再次開口:“最多還有十分鐘,林老師就要回來了,你們自己掌握好時間。”
他提醒一句,“如果發生意外,你們可能要永遠留在這裏。”
說完,他轉過身,拉著安雋美離開。
“你不該這麼對朱奇文說話,”秦開宇看著馬陽秋,“我是他粉絲。”
馬陽秋嚴肅地回答:“你不應該當他粉絲。”
秦開宇不解,脫口問道:“為什麼?”
馬陽秋一本正經地說:“因為我比他寫的好多了。”
兩個人互相看了片刻,再次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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