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戶外麵恢復光亮，是醫院的停車場。
車子停下。
陸羽扭頭看過去，發現杜醫生還舉著戒指，於是提點一句：“杜醫生，到醫院了。”
杜成安收起戒指，他忽然說：“這感覺很奇妙。”
他看著前方，繼續說，“拿到戒指以後，我大腦裡忽然多了一段記憶。”
蕭荊川解開安全帶，靠著椅背，卻並沒有回頭。
陸羽沒有立即回答。
她知道，既然杜醫生會說這麼一段話，肯定是要跟他們說點什麼。
杜成安整理著思緒，然後才開始說起來：“我在一個地方行走，這是一個……”
說到這裏，他忽然停了一下，用不確定的語氣吐出一句，“像宮殿一樣的地方？”
宮殿——陸羽腦海裡瞬間出現一個圓頂建築，裏麵裝飾著各種壁畫、燈飾，牆麵也有很多漂亮的紋飾。
“我看到一排一排書架，”杜成安繼續說著，“有一個男人在我前麵走，很高大。”
說到這裏，他停了下來，忽然問陸羽：“我覺得，你直接看比較合適。”
聽到這句話，蕭荊川才偏頭看陸羽一眼。
陸羽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反問：“你真的要我來？”
杜成安點點頭。
“好吧。”說著，陸羽屏息凝神，進入杜成安的潛意識。
眼前是一片濃厚的迷霧，看不清楚具體樣子。
也許在杜醫生的記憶中，存在部分缺失，無法形成完整的記憶畫麵。
她隻能小心翼翼地不斷往前走。
隨著時間過去，眼睛開始適應這種程度的暗，慢慢的，她開始看清楚周邊的環境。
在她前麵，有一個人在走動，個子很高，
這個人穿寬袖長袍，頭戴黑色軟帽，手裏提著一個燈籠。
陸羽安靜地跟著。
這個地方比她想像中的要大，她感覺已經走了很長距離，兩邊依然還是望不到頭的櫃子。
這種規模，應該是個藏書閣吧。
杜醫生跟這個人可能是朋友，或者從小一塊長大的夥伴，隻是不知道他們在這裏是做什麼的。
她看著書架上的書籍，大多數成套擺著，有一些中間忽然少了幾個數字。
那人提起燈籠，在那幾個數字上照了照，嘀咕一句：“又少了幾本。”
他們好像在查書籍的去向……陸羽在心裏咕噥一句。
上麵有很多書籍的名字，是她從來沒有看到過的。
她正想看的更仔細一點，但杜醫生他們沒有停下來。
“不報告嗎？”杜醫生的聲音出現，由於她佔據了他的位置，聽起來有一種立體感。
“你以為報告有用，”走在前麵的人笑起來，“早就開始了。”
“他們到底想要什麼？”杜成安問。
“錢，”男人乾巴巴地說，“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空氣安靜片刻。
雖然還沒摸清楚當下情況，陸羽覺得可以反向利用一下，於是她用力扯了一下杜醫生的帽子。
“誰……”杜醫生抬手摸著帽子，他左看看，右看看，“好像有什麼人在這？”
走在前麵的人停了下來，轉過身。
陸羽抓緊時間看著前方，視線停留到臉上的一瞬間，愣了一下。
眼前這個人，不就是祁樂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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