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朝大門方向走。
走了沒幾步，陸羽漸漸感覺到不對的地方。
周圍變得十分安寧而又寂靜，眼睛像是蒙了一層薄薄的霧，凳子和彩色窗玻璃變得模糊起來。
整個環境變成了灰色。
有人在說話，但聲音很遙遠，聽起來很像什麼人在囈語。
無數畫麵飛速出現，中間看不出有任何聯結關係，混亂無序地從眼前一閃而過。
這時，她的手被握住，手心傳來一陣暖意。
“有人來了。”蕭荊川聲音很低地說。
陸羽鎮定心神，目不轉睛地看著前方。
隨著光影不再閃爍，兩邊凳子消失了，眼前變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有一個人從他們前麵走過來，雖然對方披著一件黑色帶兜帽的鬥篷，頭也垂著，但陸羽直覺對方是一個老人。
看到鬥篷人，陸羽既沒有生出一絲激動，也沒有一絲緊張。
她隻感到有一絲淡淡的悵惘。
大概過了幾秒鐘，老人的聲音傳來：“文秀，你的情況很嚴重。”
聽到這句話，陸羽想，文秀應該是女人的名字。
緊接著，細微的啜泣聲傳來，這是文秀的哭聲。
“你已經不能指望任何人了，”老人的聲音很和藹，“你現在隻剩下一條路，除掉那些不堪重負的過往。”
“隻有這樣，你才能奪回身體的控製權；也隻有這樣，你纔有機會重新找回內心深處最期盼的東西。”
文秀大聲抽泣起來。
“現在，我要帶你去麵對它們，找到辦法消滅它們，”老人一字一頓地說，“等到那個時候，你就能完全從痛苦中解脫出來。”
蕭荊川鬆開手，轉過身，朝前方看過去。
陸羽也緩緩轉頭，看著他們。
儘管她對‘老人’的企圖保持著理智和清醒，但她不得不承認，比起自己這個半吊子‘心理醫生’，老人的話更能打動人，也更能讓文秀產生信賴感。
文秀的神情微鬆，整個人也沒剛才那麼緊繃。
大概過了一兩秒時間，她們的身體輪廓出現微光，漸漸的，變得越來越模糊，最後慢慢消散。
隨著光線逐漸減弱，周邊的椅子重新回到視野，形成實體的背景。
老人和文秀早已不見蹤影。
蕭荊川活動了一下有點僵硬的肩膀：“對手比我預想的，要強大得多。”
陸羽收回視線，看著他。
蕭荊川若無其事地說：“走吧。”
陸羽一點頭。
兩個人慢慢走出豐沛堂。
大概十幾米左右距離，陸羽腳下一頓，扭頭朝大門方向看過去。
她略微一怔，說道：“名字沒有了。”
蕭荊川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原本寫著‘豐沛堂’的位置，如今空白一片。
他感慨一句，“看來這也不是他們的真實名字，還真是狡兔三窟。”
“進來的人沒有任何限製，”陸羽忍不住說，“這也是那麼多人不斷加入的原因吧。”
她喃喃地說，“但是，這條路好像走不通了。”
“我們的思路應該是對的，”蕭荊川思忖著說，“可能對畫的理解出現了問題，就好像林木白書房裏那副畫一樣。”
陸羽點點頭：“我們回去以後，再捋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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