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地帶，天空像鍍了一層金色。
公交車穿過空蕩蕩的大街，朝著前方行駛。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在她右手邊坐著的是蕭荊川。
兩側全是木造簷梁式樓宇，有些房子內部點著燈，居然有人居住。
他們跟了葛浩蘭兩天，總算等到她進來這個地方。
也就是這個時候，她才知道，每個人在路牌上麵寫的字，隻有寫字的人能看到。
她根據葛浩蘭寫字的筆順判斷，猜出是這三個字：‘沃豐郡’，這個地方隻能乘坐公交車過去。
到達‘沃豐郡’，公交車停下。
兩個人下了車。
陸羽快速掃了一圈。
眼前是一個偌大的廣場，地麵鋪著平整的石磚。
廣場中間矗立著一座尖頂建築，呈‘山’字形，高聳拱形結構大門。
窗戶上麵的彩色玻璃反射點點光芒，看上去就像禦風而行的蝴蝶，賓士在無形的河流之上。
門頂上寫著三個醒目的大字：豐沛堂。
陸羽不由地想：建築風格帶給人一種神聖感。
她忍不住問，“葛浩蘭為什麼要來這個地方？尋求心理慰藉嗎？”
“進去看看才知道，”蕭荊川喃喃一句，“沃豐郡，顯然是為了掩飾豐沛堂這個真實地址。”
他又說，“如果不是有心人引導，一般人根本不會來這裏。”
“對呀，這也是為什麼，我們沒辦法直接到這裏的原因，”陸羽仰頭看著，喃喃一句，“豐沛，指的精神豐沛吧？”
“應該也包括物質。”蕭荊川波瀾不驚地收回視線。
陸羽一時沒答上話。
此刻，到處都空蕩蕩的，整個空間彷彿隻剩下他們兩個人，十分安靜。
兩個人朝大門走去。
走進門的瞬間，陸羽快速打量四周。
穹頂上麵點綴著彩色畫麵，底下一排排木造椅子整齊擺放，層層向前推進。
最前方是一個巨大的檯子，檯子中間擺著一張桌子。
左側最前排的通道邊上，坐著一個女人，黑衣黑褲，一頭深色頭髮披散著，單從坐姿就能看出精神不太好。
他們穿過中間通道，往前走。
許是聽到他們的腳步聲，那人轉頭看過來。
陸羽看著她。
女人眉毛淺淡，眼周、臉部有著細細的紋路，年齡三十多歲左右。
她隻輕輕掃了他們一眼，又看著前方。
陸羽朝蕭荊川看一眼，說：“我一個人過去吧。”
蕭荊川一點頭，他轉過身，在旁邊坐了下來。
陸羽走到女人邊上，主動問：“你好，我跟朋友坐公交車來這裏，想問一下，這個地方是幹嘛的？”
女人抬頭看她一眼，兩隻手緊緊抓著膝蓋。
空氣安靜片刻。
陸羽注意到女人化了一點淡妝，但依然遮擋不住有些蒼白的臉。
“不能回答嗎？”她小心翼翼地問，生怕一不小心觸及到女人的心事。
“不、不是的。”女人的聲音很輕，還有點抖索。
這一停頓，又是好幾秒。
陸羽隻能耐心等待著。
她轉過頭，朝蕭總監看過去。
坐在椅子上的人一副完全放鬆的樣子，彷彿天大的事情掉下來，也能輕鬆化解。
然後，他抬眼看過來，眼神裡透著一絲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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