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羽關上家門，轉過身。
像是某種巧合似的，電梯的門開啟，杜醫生從門內走出來。
他出來的一瞬間，神情看起來有點緊繃，身上有一種說不出疲憊感，彷彿剛結束一場長途跋涉。
她忍不住問：“杜醫生，你很累嗎？”
杜成安明顯一愣，回答：“來之前，剛結束一台手術。”
“手術確實很辛苦。”說著，陸羽推開隔壁的門，走進去。
“比看診要累一點。”杜成安跟著她一起進去，“不過還好。”
他關上門，轉身後，忍不住反問一句，“你怎麼看出來的？我形象很糟嗎？”
“眼神看起來有點累。”陸羽說，“怕你疲勞過度，身體扛不住。”
杜成安笑了：“沒那麼嚴重。”
他補充一句，“跟你們在一起，我很放鬆。”
他說的是實話，以前知道要社交，內心會出現一絲抗拒，來見陸羽和蕭荊川他們，他卻有一種身心完全卸下防備的輕鬆感。
繞過遮擋的櫃子，他們進入客廳。
蕭荊川一個人坐在靠窗的單人沙發前，他正舉著手機看小說，聽到他們的聲音，放下手機，問：“來了，要喝點什麼？”
杜成安看著桌上的茶壺，說：“我自己倒。”
態度自然，彷彿他們是已經認識很久的朋友。
這種感覺很有意思，之前明明沒那麼熟，打過幾次交道，關係慢慢變得很近。
蕭荊川一點頭，朝陸羽看一眼。
陸羽沖他一笑，走到玻璃桌對麵，一聲不響地在對麵空座椅上坐下。
蕭荊川看向杜成安，開門見山地問：“白彤梅喜歡穿古代服飾，你知道她有這方麵的愛好嗎？”
杜成安頗為意外，過了片刻說：“沒聽她提過。”
蕭荊川輕輕一點頭，他看向陸羽，說：“你來問吧。”
陸羽一點頭，她看向杜成安，說：“上次我們遇到白彤梅，我覺得她對你還有感情。”
杜成安無聲聽著，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
他不太願意跟別人聊私人感情，所以隻是淡淡地笑了一下：“是嗎，我沒看出來。”
陸羽見他一副不太願意談的樣子，於是隻能問：“你們為什麼會分手？”
杜成安沒立刻回答，繼續端著杯子，似乎在思考該怎麼給答案。
陸羽說：“我問這些問題，是為了找到白彤梅的畫，她的半魂在畫上。”
杜成安聞言抬起頭看著陸羽，兩個人視線對上。
他的眼神裡沒太多情緒，有些機械地回答：“她跟我說，她不喜歡小孩。”
頓了頓，他補充，“這個想法，跟我的人生規劃有出入。”
這回輪到陸羽愣了一下。
她本來以為杜醫生會給一個‘性格不合’之類的通用答案，結果沒想到，杜醫生會這麼實誠。
這時，蕭荊川提議：“我們去白彤梅出事故那天看看，你還記得具體時間嗎？”
杜成安“嗯”了一聲，他一邊掏手機一邊說：“我有記時間。”
過了一會兒，他報出具體時間，“10月9日，早上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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