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
陸羽站在超市門口，仰頭看著螢幕。
對麵牆上的電子廣告牌上播放著電影《時光裂痕》的預告片，原著改編的一側寫著偌大的‘宿空’兩個字。
她有一瞬間的愣怔。
在她沒有刻意去想之際，‘宿空’如預期中出現，她像一個等待禮物送達的人，機械地拆開盒子，迎接它的來臨。
她想到了‘軟骨頭’。
廣播裏的‘軟骨頭’消失了，傳播故事的方式從純粹的聲音轉變為文字、聲音、畫麵。
也許宿空就是軟骨頭，祁樂山通過身份上的轉變愚弄了一部分人。
——其中包括她。
她忽然感覺周圍的光線漸漸變暗，一切好似被黑暗包圍住。
有一瞬間，她感覺十分疲憊，彷彿要進入睡眠狀態。
但大腦卻知道這裏是大街，不能隨意放鬆下來，因此她就那樣僵硬地站著，一動也不動。
除了光線比較暗以外，周邊一切依舊處於正常流動狀態，隻是聲音不見了。
太安靜了，她在心裏說一句。
這個想法一出現，空氣裡回蕩起高亢的嘀嘀聲，其中還夾雜著‘滋滋’的雜音。
類似於電波受到乾擾的雜音。
頭頂的電子螢幕上，上麵的畫麵開始閃動，但很快影象重新出現。
螢屏上出現一個陌生的祁樂山。
是的，很陌生。
他穿著考究的西服，內搭白色襯衫，兩隻手支在一個平麵上，看起來像是書桌。
就在她以為這是一張圖片時，平放的雙肩動了起來，他朝自己的方向露出一個笑臉。
“沒想到我們能用這種方式見麵，很好。”祁樂山雙手平放，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整個人看起來很放鬆。
陸羽瞬時從幻想世界裏解脫出來，恢復了要去上班的狀態。
此刻，螢幕上依舊還是電影的預告。
回想起剛才的情形，心有餘悸。
她的注意力居然在不知不覺間被奪走了……如果以後都是宿空的廣告，那不就非常恐怖。
轉過身，她才知道旁邊還站著一個人，很瘦，穿灰色運動服。
看那身形，很像蕭總監描述過的馬陽秋。
馬陽秋轉頭看著她。
陸羽主動詢問：“你是馬玉嗎？”
許是聽到她用筆名稱呼，馬陽秋非常認真地點頭：“是的，你知道我？”
“看過你的直播，”陸羽笑了笑，“也看過你的小說，寫的很精彩。”
馬玉很客套地應一聲：“謝謝。”
陸羽想起蕭總監的賬號，說：“我的賬號是‘蕭某’。”
聽到‘蕭某’兩個字，馬陽秋笑的很開心：“我記得你，給我打過賞，老闆大氣。”
很快，他又有些疑惑地說，“不過，我以為是個男的。”
陸羽笑了笑，沒有多作解釋。
馬陽秋仰頭看著大螢幕：“我相信，我很快就能跟他一樣。”
他收回視線，臉上揚著自信的笑容。
陸羽先是一怔，旋即點頭笑著說：“肯定會的。”
她道別一聲，“我先走了。”
馬陽秋一點頭。
陸羽轉身往天橋方向走，一邊走一邊思忖著：
記得蕭總監說，馬陽秋對他的作品不是很自信。
變化這麼大嗎？
如此想著，她又回頭看一眼。
不知什麼時候，秦開宇來了，他和馬陽秋勾肩搭背，看起來關係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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