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白看看蕭荊川，又看看陸羽，突然問：“你們倆什麼關係？”
陸羽沒有轉頭，她直直地看著林木白，回答：“同事。”
蕭荊川眉眼間沒有任何變化，他垂了一下眼簾，似乎在沉思什麼。
林木白看他一眼，唇角透出一個微不可察的笑。
也就是這個時候，陸羽感覺到周邊起了變化。
房間裏的光線稍稍暗下去，陰影在頭頂盤旋，她忽然嗅到了一絲陰冷的味道。
她收回神，嘗試著將注意力全部放回自己身上，轉了一下身。
她和蕭總監麵對麵站著，相距不到一掌的距離，但她沒有在他的瞳孔裡看到自己的倒影。
她隨即意識到不對勁的地方：她怎麼和蕭總監一樣高了？
慢慢的，她感覺自己變成了一團空氣，在房頂四周盤旋，輕飄飄的，無法找到著力點。
這一次跟賀林進行思想對抗的情況完全不同，意識變成了實體，從身體裏穿出來。
她垂下頭，看看蕭總監，又看看林木白，最後看向自己。
此刻的她，雙眼獃滯，眼神空洞，站著一動也不動。
這種感覺很陌生。
難道說——她的意識被林木白吸出來了？
而林木白就是用這個方法，將每個人的半魂封入畫中？
因此，那些畫中人隻剩下一半意識，隻能充當她的傀儡。
不對，她很快否決了這個想法。
如果真是這樣，安雋美和朱奇文又怎麼會來書房偷古董，這意味著，他們兩個人並沒有順從林木白，甚至還起了擺脫林木白的叛逆心思。
這時，她看到蕭總監緩緩抬起右手，正在努力探入風衣口袋，想去摸口袋裏的槍。
空氣頓時緊繃起來。
林木白看一眼蕭荊川的手，又抬頭看著他，溫和地說：“我隻是想告訴你們，我不是你們的敵人。”
蕭荊川咬牙發出聲音：“你對我們做了什麼？”
林木白看著他，笑著說：“你們不是想知道劍的秘密嗎？”
蕭荊川停止了伸進口袋的動作，又把手抽了出來。
林木白先問了一個試探性的問題：“傳統文化，瞭解嗎？”
蕭荊川回答：“略有研究。”
站著的陸羽沒有反應。
飄在空中的陸羽豎起耳朵聽著。
“那就好辦了。”林木白開始說起來，“我還是那句話，我不知道劍的事情，但從你們說的話裡，大概能猜到一些，可以幫你們分析一下。”
她繼續說下去，“每一種事物都潛藏著陰陽兩種能量，長期維持‘陽’的狀態，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每當內在力量不足的時候，就需要從外部汲取力量。”
“但是，外部世界卻不會刻意等我們，它不斷在變化，所以，我們也必須跟著變，否則一段時間以後，我們就難以適應新的世界。”
“你們所說的原主人，他拿到了舊時代的劍，那裏麵有舊時代的意識。”
“當新舊交融的一瞬間，他體會到了超越時空的情感力量。”
說到這裏，林木白停了下來。
蕭荊川思忖著，補充道：“也就是說，他在某種程度上，達到了忘我的境界。”
他繼續說著，“他不怕過去，不怕現在，不怕未來，更不怕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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