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陸羽喃喃重複一句,“分不清幻想和現實。”
“是的,”賀林說,“我對自己的存在性產生了質疑,我們精神上所追求的,都是正麵的東西,諸如:美麗和善良、公義和真理、謙讓和禮遇……”
“但是,”她又說,“現實卻完全相反,大多數人十分冷酷,對付起同類毫不手軟,甚至能心安理得地痛下殺手。”
陸羽下意識捏了一下拳頭。
“人與人的交往,非常混亂、無序,我感到十分困惑,”賀林喟嘆一聲,繼續說著,“我們活著的價值,到底是什麼。”
“同時,我還感到十分痛苦,”她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這種痛苦,完全超出肉體傷害所帶來的疼痛感,我完全能理解,有些人為什麼會選擇傷害自己。”
陸羽無聲地聽著。
這個時候,她在腦海裡又看見了一隻血淋淋的手。
隻不過這次從床沿滑落,空落落地垂掛著,血液在地上留下一灘汙漬。
她下意識指了指賀林的手腕:“你的手腕?”
“一代有一代的傷痛文學,”賀林抬了抬右手,並沒有展示給陸羽看,她釋然地笑了笑,“留下了傷疤,也算是一個教訓。”
她說,“我知道你沒有這個困擾,幻象,現實,你分的很清楚,你把兩者很好地結合到了一起,非常務實。”
陸羽有些怔怔地聽著。
要在平時,她聽到這些誇讚的話,內心會有些手足無措,甚至臉頰發燙。
此刻,她卻有點惶恐。
因為她在潛意識中把賀林跟褚涵清聯絡到了一起,這兩個人有非常類似的地方。
陸羽暗自吸了一口氣,開口:“我隻是對這個感興趣,並沒有深入研究。”
她沉聲問出自己心裏想的,“劉敏麗最後見的那個人是誰?你在書裡沒有給出答案。”
“我也不清楚,如果我看到他,也許能認出來。”看著陸羽驚訝的表情,賀林笑了起來,“我說的實話,我去拜訪他,結果沒見到人,回來的時候,差點連命都丟了,那一次還是挺幸運的,剛好旁邊有一條小路,撿回一條命。”
陸羽沉思片刻,她問:“你還記得被襲擊的過程嗎?”
“那人用一把古劍,穿的跟我們不一樣。”賀林想了想,“這一段太違和,破壞整部小說的科幻感,所以我沒寫進去。”
陸羽一邊聽一邊思考著,她忽然想到一個問題:“能不能從這個角度切入,意識可以跨越時空,穿越古今。”
“跨越時空,穿越古今。”賀林輕輕呢喃著,她緩緩一點頭,有些感慨地說,“是啊,要是我早點悟出來,也許能把作品寫的更完整。”
陸羽說:“對我來說,這部作品已經非常完美。”
這不是拍馬屁的話術,而是真心實意的讚歎。
賀林笑起來,彷彿受到了莫大的肯定似的:“能從你口中聽到這句話,我非常受用,比獲得大獎還高興。”
陸羽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這時,小咪動了動。
賀林說:“它待不住了,我得走了。”
陸羽一點頭,兩個人朝樓梯方向走去,並在路口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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