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後，陸羽在小區快遞櫃前停下。
她用條碼開啟櫃子，拿出紙盒子，直接拆開盒子，交給旁邊的清潔工阿姨，順手又把剛買的護手霜扔進包裡。
看著花壇裡的深綠色草葉，她好像發現了一點變化，即使不是那麼明顯，但她終於意識到秋天確實到了。
對周邊事物變得敏感——大腦裡不知不覺跳出祁樂山這句話。
以前做不到的，現在很輕鬆能發現。
不知不覺，她又想到了嚴元良。
嚴元良的病症是昏睡。
相較於健康的人，他的時間應該是殘缺的，因為他總會在昏睡的過程中丟失一大段記憶。
她收回神，正準備往前走，卻聽到一聲：“陸羽。”
陸羽轉頭看過去，心裏略微有些詫異。
褚景悅的大哥，褚涵清。
他穿著一身休閑裝，頭髮有點灰色，短髮一直到耳朵邊。
她以為是染的，但又在裏麵看到一絲絲白髮。
他的鼻樑上架著一副眼鏡，一看就知道是那種真正有度數的。
“你好，褚先生。”陸羽沖他招呼一聲。
“我想找你問點事情，就幾句話。”褚涵清笑著說。
陸羽沒理由拒絕，點頭。
兩個人走上台階，來到走廊人比較少的位置。
“你怎麼知道我住這？”陸羽忍不住問。
“最近來這邊的次數比較多，”褚涵清說，“經常看到你從天橋走過來，所以今天，特地過來看看，沒想到真碰到了。”
陸羽看著褚涵清，此刻，她還有點懵，不知道褚涵清的目的。
褚涵清問：“你在公司乾的怎麼樣？”
陸羽立刻警覺起來，她回答：“我現在的狀態，已經非常適應了。”
“如果有一個工作，待遇比這個豐厚，又很清閑，”褚涵清問，“你願意辭掉現在的工作嗎？”
陸羽一愣，隨後有一段時間沉默。
空氣裡隻有細微的腳步聲和其他人的聊天聲。
鼻尖拂掠過一絲味道：那種淡淡的煙味。
這股味道……好像在哪裏聞到過？
“比你現在的工資高兩倍，”褚涵清見她不說話，再次打破寂靜，“工作時間，你可以自由選擇待的地方，家裏、工作場地、或者旅遊勝地。”
陸羽聽著，越來越感覺不對勁：“雖然這麼說不太禮貌，但，這是一個殺豬盤纔有的待遇吧？”
褚涵清向她露出一個笑容：“我，殺豬盤，不至於。”
這個笑容並沒讓陸羽放鬆下來，反而讓她覺得有點毛骨悚然。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蕭總監說，月圓之夜，褚涵清也去過墓園。
“假如……”她努力使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假如我答應你以後，做的不如預期，怎麼辦？”
“沒有假如，”褚涵清搖搖頭，“你天生就該做這個事情。”
天生——陸羽很快意識到什麼。
她委婉拒絕：“我想，我還是比較喜歡現在的工作。”
褚涵清看著她，確認無法說服之後，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臉上表情變得冷漠而專註：“那就先這樣。”
話音一落，他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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