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羽，”賀林若有所思地看著陸羽，“怎麼不說話了？”
她反問，“你不是想替她辯解嗎？”
陸羽回過神，聽到她再次叫自己的名字，緩緩的，心裏浮起一個疑問。
她說：“我不瞭解林老師，所以，我沒辦法說出什麼。”
頓了頓，她順勢轉了話題，“既然你不認識我，為什麼知道我的名字？”
賀林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這時，公園門口走出一個男人，朝她們這邊看一眼，又很快離開了。
等男人走遠了，賀林才一本正經地說：“我能竊取你的思想。”
陸羽脊背一僵，神情戒備地看著賀林。
看到她這幅樣子，賀林笑起來。
她說：“再見，這一次我真走了。”
說著，賀林轉過身，朝前麵走去。
在轉身的間隙，她的頭髮又變成了白色，時光將她的身軀萎縮成老嫗，送她到遠處。
陸羽收回視線，轉頭看向樂澤公園對麵這一排房子。
頭頂天空光線明亮，陽光斜射而下，從樹葉縫隙鏤空而下，細小的顆粒在豎線中翩翩起舞。
有那麼一瞬間，她感覺自己正在直視一雙眼睛。
像是某種巧合似的，關著的門忽然開了一道縫隙，四根手指從門縫裏探出來。
手指抓住門框，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陸羽心中一緊，隨時做好離開這裏的準備。
下一秒，裏麵的人笑了笑：“不好意思，嚇到你了？”
語氣中絲毫沒有歉意，反而帶了一絲惡作劇成功的自得。
祁樂山？
他每次總是在各種奇怪場合，以出乎意料的方式出現。
陸羽看著對麵。
說話間，門已經開啟，從裏麵走出來一個高大的陌生人。
他穿著一件格子襯衫，下麵是一條褪色的牛仔褲，長相跟以前完全不一樣，隻有從眼睛那裏，陸羽才能判斷出是他。
“我不是襲擊你們的人。”祁樂山直接說。
陸羽：“……”
聽到這句話，她有一種被惡搞卻又無力吐槽的挫敗感。
“你這麼說，隻會讓我更懷疑你。”陸羽說。
“你怎麼想，我控製不了，”祁樂山又說，“還有，不用把賀林的話放在心上。”
陸羽一愣。
“竊取思想這件事，”祁樂山說，“沒人能輕易看透另外一個人，而你應該也很清楚，即使進入別人的幻想世界，你依舊很難看清楚對方的真實麵目。
陸羽吃驚地看著他，沉思了一會兒說：“希望如此。”
她細細品味著，忽然感覺不對勁，她指了指廢棄的樓：“既然你沒有襲擊我們，為什麼進那裏麵？”
“困擾你的問題，同樣也會困擾我。”祁樂山一邊說一邊走到她跟前，看著她，“你拿了書以後，我們便背負了同樣的命運，你經歷的事情，我也在經歷，隻不過我們處理的方式各不相同而已。”
他又說，“當然，你要是有膽量，現在一個人進去，也許能找到很多證據，足以推翻我的論調。”
陸羽凝視著那道開著的門，門內黑洞洞的，看起來像個無底深淵。
她收回視線，狀似隨意地說：“太晚了，我明天還得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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