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日下午，嘉瑞商場。
銀白色轎車駛進地下停車場，在空車位上停下。
調整好位置，陸羽踩下腳剎。
覺察到視線，她扭頭看副駕駛座一眼，恰好和蕭荊川對上視線。
兩個人就這麼互相看著，駕駛座的一臉發懵，副駕駛座的一臉平靜。
“有話要說嗎？”陸羽一下子直起身子，貼著椅背坐得筆直。
蕭荊川看著她，沒有立刻回答。
氣氛變得有點古怪。
陸羽一時沒看懂他在琢磨什麼。
“就看一下。”蕭荊川收回視線，開啟車門，語氣很平淡地問，“能看嗎？”
陸羽感覺有點莫名其妙，還是乾脆地回答：“當然可以。”
蕭荊川解開安全帶，開啟車門。
陸羽做著同樣的步驟，她下了車，繞過車頭朝蕭荊川走去。
兩個人並肩往電梯方向走。
這時，蕭荊川忽然出聲：“一會結束，一起吃個飯？”
陸羽頓了一下，回：“可我吃過了。”
她沒往深處去想，十分自然地回答：“跟做飯一樣，要提前跟我說一下。”
蕭荊川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
這個苦果是自己釀的，也隻能獨自受著。
於是，他說：“那行，下次再約。”
陸羽應一聲。
電梯到了，他伸出食指按下開啟按鈕。
覺察到被觀察的視線，他轉頭看過去，隻見陸羽正專註地看著自己，似乎在審視什麼。
他覺得很有意思，說：“隨便看。”
陸羽：“……”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啟。
從裏麵走出一男一女，交匯之際，陸羽能明顯感覺到一種不太自在的氣場。
彷彿對方在心裏用負麵語言評論她似的，雖然她知道這種揣測帶著一絲惡意，甚至夾雜了一絲自卑。
她無意識間縮了一下肩膀，走進電梯。
此刻，他們在負三層。
蕭荊川按了一下數字按鈕1，狀似隨意地問：“我們認識多久了？”
“差不多半年。”陸羽說。
蕭荊川用很認真的語氣說：“時間不是很短，卻感覺剛認識一樣。”
陸羽回想了一下他們認識的過程，再次感嘆時間的奇妙。
他們兩個人的關係，在不知不覺中改變。
如此想著，緊繃的脊背慢慢放鬆下來。
這個時候，腦子裏閃過一個曾經問過的問題，蕭總監對回到過去是否還有執念。
電梯門開了。
外麵是一條走道，地板上鋪著米白色瓷磚。
“蕭總監，”陸羽說完停頓了一下，似乎在腦子裏搜尋著什麼，她先說了一句話過渡，“我想問個問題。”
蕭荊川看她一眼，簡單回答：“問。”
陸羽組織好語言，說：“你在這裏的生活，有感覺比以前稍微好一點嗎？”
話音一落，她莫名變得有點緊張。
有一瞬間，她感覺他們走路的速度變慢了。
前方大廣場傳來有節奏的音樂聲。
而後，沉穩的聲音傳來：“慢慢有了歸屬感。”
陸羽雙手交疊著，大拇指和大拇指之間碰了碰，不知不覺間，她落後了一步，於是又往前快步跟上。
中心區域搭了一個檯子，此時已經聚集了不少人，女孩子居多，看起來大多數都是十幾歲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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