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開宇已經在那等著，他手裏拎著一個紙質手提袋，等他走到，他從手提袋裏拿出一本書。
祁樂山接過書，看著封麵：《妄想者》，作者：賀林。
腰封上寫著：一部跌宕起伏的偵探小說，當你以為找到真相，真相卻在更遙遠的地方等你。
五分鐘後，綠色轎車在路上行駛。
前方紅綠燈過去，行駛了大概兩個路段，祁樂山朝右邊拐進去。
這是商鋪林立的街道，兩邊停滿汽車，幾乎沒什麼空位。
路上車子來來往往。
車子以30碼的緩慢速度行駛著。
他朝後視鏡看一眼。
鏡子裏印出一輛黑色轎車，這輛車沿著路的右邊行駛。
雖然他覺得能跟蹤他的人應該不會這麼愚蠢，但萬事沒有那麼絕對，說不定對方隊伍裏麵就是有呢。
——這個世界總要讓蠢貨也能生存下去。
前方紅綠燈口，紅綠燈出現倒數的秒數。
“無依無靠，無意無形。”祁樂山緩緩念出這句。
秦開宇看他一眼，但沒有說話。
自從跟樂山哥在一起，他經常聽到他說這句話。
第一次聽到的時候，他不知道為什麼，所以問了一下，樂山哥說這是一句類似於茅山道士抓鬼的咒語。
他當然不信，但心裏還是生出些許敬畏。
周邊環境發生了變化，前麵的白色轎車漸漸變得透明，最終完全消失。
他有些緊張地四處張望，此刻，他終於看到後視鏡裡那輛黑色轎車。
“坐好了。”祁樂山說。
秦開宇立刻意識到什麼，回道：“好的。”
前方綠燈上的數字：2……
祁樂山加快速度，瞅準短暫空隙衝到前麵。
秦開宇緊緊抓著座椅，安全帶將他勒住，他全身用力，控製著身體不被甩來甩去。
緊接著：1……
祁樂山迅速踩下剎車，猛打方向盤。
汽車調了一個頭，車身劇烈晃蕩一下，然後迅速回到正常車道。
黃燈……
秦開宇緊張地坐定。
一瞬間，周邊的汽車又慢慢出現。
如果從高空俯看，綠色轎車先是透明，穿過幾輛車後，到合適的位置變成實心，最後順著車流往前。
黑色轎車停在一輛白色車子後麵，當他們的汽車經過它時，秦開宇看到駕駛座上的人朝他們揮了揮拳頭。
“這操作也太神了。”秦開宇由衷讚歎，越瞭解樂山哥，他越是佩服。
祁樂山咧嘴一笑：“玩一玩而已。”
他的語氣平靜而又快樂，自從發現可以利用模糊地帶和現實做一些好玩的事情時，他的心情一直都很好。
綠色轎車重新繞回原先的路，大概十分鐘以後，他們停在一家麵館前麵。
秦開宇透過玻璃看過去，看到麵館的玻璃門上，掛著停止營業的牌子。
“到門口敲門。”祁樂山說，“不要看裏麵的人。”
“好的。”秦開宇說。
他拎起袋子，開啟車門，輕輕關上車門。
走到門口，他用力敲了敲門，然後垂下頭，看著地麵。
這時，門口開啟一道縫隙，他隻覺手晃蕩了一下，手上的袋子被人拉走。
“唰。”
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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