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人在追我，”小女孩說：“為了躲他，我掉到了水裏，我不會遊泳，差點淹死。”
秦開宇沒有懷疑地點頭，繼續追問：“你認識他嗎？”
“不認識，他穿著白大褂，”小梅緩慢而清晰地說，“我不知道他為什麼要追我，我很害怕。”
她問，“他還會再追來嗎？”
“不會，”秦開宇善意地說，“不是有我在嗎，我會把他趕跑。”
“謝謝你啊，不過，在那之前。”小梅機械地回答，聲音不帶一絲情緒，“最好先驗證一下。”
“驗證什麼？”秦開宇不解。
“證明我是錯的。”小梅說。
這時，秦開宇感覺手變冷了，然後指尖變得有些麻木，好像手上抓著一塊冰。
“我不小心碰到你的手……你……”小梅停了一下，好像思緒卡殼似的，又轉到另外一句話，“我希望我是錯的。”
“是、是嗎？”秦開宇嚥了一口唾沫。
他這才發現耳機裡的聲音不見了，於是掏出手機看了看，不知什麼時候，手機的電沒了。
他拿下耳機，和手機一同塞回口袋。
周邊寂靜無聲，他忐忑地看著前方，生怕再次陷入和小梅顛來倒去的對話中去。
幸好，原本很長的路，像是被縮短了一般，前方很快出現熟悉的小土坡。
上麵空蕩蕩的，在一片農田中，莫名給他一種孤伶伶的感覺。
像是對這種想法產生了某種回應似的，路兩側忽然走出來三三兩兩的人群，他們表情麻木，眼神淡漠，漫無目的地走來走去。
由於穿著很日常的衣服，他分辨不出這些人現實中是什麼身份。
大概過了幾秒鐘，他們有的站在路邊，有的不斷往遠處走，有的則走進了農田。
秦開宇抬手摸了摸額頭，有些詫異地問：“這些人從哪冒出來的？”
他深吸一口氣，深怕一不小心對上他們的視線，由此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我也不知道。”小梅說，“這裏好奇怪。”
這時，樂山哥威嚴而又低沉的聲音在大腦裡響起：“任務完成。”
‘嗡。’
秦開宇感覺大腦被人用力推了一下，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快速眨巴兩下眼睛。
忽然，餘光掃到一個身影，他轉頭看過去，不禁一怔。
身邊站著一個跟自己差不多齊平的女人，看起來二十來歲，她穿著病號服，個子在女人裏麵算是高的，大概在一米七左右。
她的眼尾微微上翹，嘴角很平，看起來不太容易接近的樣子。
由於相貌和聲音太違和，他有一種這個人被另外一個人替代了，皮囊下麵，或許藏著另外一個人，一個小女孩。
“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小梅回看著他。
“沒有。”秦開宇忙收回視線，否認道。
秦開宇趕忙站直身子，朝前方看過去。
頭頂天空，光線艱難穿透厚厚的雲層，勉強勾勒出光亮的影子。
祁樂山站在小坡上，頭戴鴨舌帽，身上穿著修車行的藍色製服，他站在陰影裡，朝他們這邊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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