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蕭荊川忽然感到有些迷糊，視線從許宏碩移到端剛毅，又從端剛毅移到陸羽。
空無一物的空間裏，多出了一張床，床上鋪著一層一層被子，邊上是一個書台，檯子上鋪著宣紙。
整個房間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副畫，畫麵十分模糊，甚至連著裝都看不清楚，但他又很清楚那就是自己。
情況類似於夢境中看到自己身影的感覺，現實和虛幻雜糅在一起。
聯想到外麵的‘怪物’，讓他腦子裏產生了一個念頭，那就是外麵那個‘醜東西’就是自己。
所以，他剛才會說出‘太擠’那番話。
就在這一刻，他看到了門外的世界：海麵在太陽光下像藍色玻璃一樣閃閃發光，隱約他還能看到一些白色砂礫，似乎是海灘。
這表示，思路正確？
恍惚狀態持續時間不長，他很快清醒起來。
在這個過程中，陸羽三人沒有打擾他。
他終於出聲，“我剛纔看到了一些東西。”
接下來，他把看到的畫麵簡單描述了一下，他說出一個結論：“外麵的怪物，應該是我的精神體。”
這個結論來的太突然，端剛毅忍不住嘟嚷一句：“什麼。”
許宏碩看著蕭荊川，沒有說話。
蕭荊川說：“這隻是猜測。”
陸羽也是聽得怔了一下，在她原來的設想裡，蕭總監要是有精神體，那也應該是那個透明人。
蕭荊川沒有給任何答案，也無法給出答案。
想到外麵的‘怪物’，他的心裏忽然升起一絲陌生的感覺。
——彷彿他從來沒有麵對過真實的自己。
他為什麼有這麼一個醜陋的精神體？
又為什麼要把它創造出來？
他不知道。
於是他又喃喃一句：“我一點頭緒都沒有。”
在他們討論的過程中，陸羽一邊聽，一邊捋著思路。
透明人如果在房間裏麵，他怎麼看到外麵的鎖，剛才黑煙進來的時候，煙霧被牆壁吸收了，說明他不能像他們一樣，去推門。
是不是——？大腦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她從口袋裏掏出木牌，攤開手心後，把木牌放在上麵。
雖然沒有抬頭，她能感覺到他們全都注視著木牌。
她抬起頭，先看著許宏碩：“你在空房間看到過木牌，對嗎？”
許宏碩輕輕一點頭：“是的。”
陸羽看向蕭荊川：“這裏麵可能有一個契約。”
她快速補充，“跟你有關。”
說著，她停了下來。
她也看到了門外的世界：一輛卡車從遠處行駛過來，有那麼一瞬間，車燈開得很亮，路邊的樹上，站著一排排鳥。
耳邊傳來蕭總監的聲音：“我不記得原來的名字。”
陸羽收回神，直接忽略他的回答，說：“我也看到了外麵的景色。”
她把看到的畫麵簡單描述了一下：“跟你完全不是一個地方。”
接著又是一陣寂靜。
過了一會兒，許宏碩出聲：“我們是不是想錯了一個要素，”
他繼續說道，“盤古開天闢地，代表的是八個地方，精神體剛好也是八塊，正好能對應上。”
蕭荊川想了想，看著陸羽，說：“試試盤古這個名字。”
陸羽一點頭，然後用手指輕撫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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