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家裏從來沒有出現過的味道。
陸羽嗅了嗅，是煙味。
她立刻意識到什麼。
最近和千恩聊天，她老提到一個人。
當然，聊的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沒什麼有效資訊。
但隻要陸羽問起那個人是誰，千恩就開始避重就輕地轉移話題。
所以，她對千恩隻字不提這個新發現。
持續的沉默讓陸羽有些不自在，她不得不開口：“有什麼不開心的事嗎？”
“他搬家了。”馮千恩終於開口。
陸羽走到餐桌邊，拉開椅子坐下，她把雙手放在桌子上：“他還住這裏，隻不過，不在這一層。”
馮千恩偏頭看著陸羽，眼神裡出現一絲驚愕，問：“買的？”
“是啊，蕭總監把錢還給他了，他又借了一點，”陸羽說，“付了個首付。”
馮千恩落了一下眼睫，沒有說話。
陸羽默默地看了一會兒，問：“你覺得他搬走不好？”
“當然……”馮千恩很快反應過來，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陸羽沒有再說話。
在愛情的保險箱前，她自己都顯得笨手笨腳，遑論說出什麼高深的話來安慰人。
再說，千恩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她多問了，反而顯得多嘴。
“我去洗把臉。”說著，馮千恩站起身。
陸羽輕輕一點頭。
她站起身，朝衛生間走進去。
‘哢噠’一聲，緊接著是流水嘩啦啦的聲，反而把樓上的音樂聲襯得十分安靜。
明亮光線漸漸變得黯淡，再亮起時，已經變成一團白色霧氣。
渡輪在白霧中移動，像極了一座在移動中的巨型城堡。
嗚~嗚。
一長一短兩聲鳴笛在天空回蕩，渡輪速度很明顯慢下來。
前方能見度極差，空氣中含著濃濃的鹹濕味。
甲板邊上，陸羽站在輪椅邊上，端剛毅扶著輪椅椅背，許宏碩垂頭看著手心。
聽許宏碩描述，他的手上有金色的輪盤。
陸羽不由暗自思忖：
這算不算某種意義上的無形，而許宏碩已經悟到了這一層。
她抬起頭，掃了一圈。
曾經熱鬧的甲板，除了他們四個人，空無一人，彷彿渡輪完全已經空了。
許宏碩放下手，說：“船一直往東走，剛才的鳴笛聲，代錶快靠岸了吧？”
蕭荊川點頭：“是的。”
陸羽臉上沉靜而又沒什麼表情，大腦裡的思維卻很活躍，正緊張分析著接下來的情形。
濃霧後麵會出現那棟別墅嗎？
船上的所有人又去哪了？
想法紛呈間，陸羽突然被一個女人的聲音吸引過去：“我想問一下。”
陸羽轉頭看過去，其他三個人也看過去。
來的是一個女人，二十多歲的樣子。
她長著一副甜甜的麵孔，穿著長衣長袖，放在身前的雙手有點紅，手背麵板有點粗糙。
一看就是習慣辛勤勞作的人。
女人看看蕭荊川、又看看許宏碩和端剛毅，最後決定看向陸羽：“我可以跟你們一起下去嗎。”
不等他們這邊的人開口，女人馬上補充一句：“我已經走了很長時間，門全關著，一個人也沒有，我有點害怕。”
陸羽轉過頭，用商量的眼神看著三個人。
“用你的直覺做決定，”蕭荊川說，“如果無法確定就拒絕。”
許宏碩和端剛毅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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