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他又玩笑地補充，“怕你驚喜過度，提前透露給你。”
“……”陸羽呼了一口氣，“喜是沒有，隻有驚。”
聽到她這句話，祁樂山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咧嘴一笑：“那是你還沒進入無形狀態，無法體會這種感覺。”
陸羽有些恍惚地反問：“無形狀態？”
“你還需要繼續訓練。”祁樂山忽然換了嚴肅的口氣，彷彿化身成了嚴師，“否則很多事情無法順利進行下去。”
陸羽在心裏吃了一驚。
她原本以為自己已經足夠瞭解模糊地帶，這番話下來，她覺得自己對那個地方的瞭解，不過冰山一角。
她忍不住問：“為什麼這麼說？”
“現在不是時候，”祁樂山說，“因為我們還沒達成共識。”
陸羽乾巴巴地笑了笑，沒有接話。
她清楚知道有些話術不過用來哄騙人的，而她堅信隻要自己不貪心，絕對不會受騙。
腳步聲從祁樂山身後過來。
有一個女人推著購物車過來，車裏麵坐著一個女孩。
經過他們身邊時，女人無聲看了他們一眼，但並沒做任何停留，繼續往前走。
“我走了，”說著，祁樂山繞過購物車，一邊走一邊說，“熬夜會造成記憶衰退，早點睡覺。”
陸羽：“……”
她雙手扶著購物車，在祁樂山走過去的一瞬間，扭頭看過去。
不斷遠去的身影姿態十分閑適，這時，他忽然伸手拿下一包乾麵條，研究了一下，又放回去。
他沒有轉身，背對著她的方向揮了揮右手。
一個小時後，陸羽坐在書桌前，枱燈在桌麵投下一圈白光。
桌麵上放著‘宿空’的徽章，以及那本操作冊子。
說是操作手冊，基本上一頁就沒幾個字，比如第一頁：
姓名：宿空
作品型別：懸疑。
此刻，冊子翻在第二頁，上麵隻寫了一行字：無依無靠，無意無形。
這不就是祁樂山說的‘無形’嗎？
她再次拿起徽章，比對著眼睛上的細節。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暗示的緣故，她覺得徽章上的眼睛和現實中的祁樂山慢慢重合到了一塊。
難道祁樂山就是宿空？
蕭總監肯定不是刻意去選這個徽章，所以不存在祁樂山存在預謀之類的陰謀論調。
隻不過，她有父有母，家庭和樂，人生也沒遇到過太重大的挫折，實在很難感同身受地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這時，腦海裡再次出現了那個迷霧世界，這一次，黑霧上麵沒有掙紮的雙手。
沒過一會兒，迷霧散開，裏麵出現一個簡陋的房間。
白色石灰牆壁上畫滿小孩子的塗鴉，還有一些膠帶貼過後發黃的痕跡，有些地方石灰脫落，一塊塊的，露出斑駁的水泥牆。
房間裏隻有一張木板床，一個簡易防塵衣櫃。
南側開了一個窗戶，充足的陽光照進來，落在鋪了瓷磚的地麵上。
這是誰住的地方？
陽光，代表太陽嗎？
她試著移動畫麵，想看看窗戶外麵有什麼，但畫麵一動也不動。
最後，她不得不收回神，抬手按太陽穴，才知道掌心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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