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攤位前停下，開始挑東西，整個空間變得嘈雜起來。
“會不會太吵？”許宏碩問。
“沒事，”陸羽說，“隻要我開始寫，再吵也不會幹擾到我。”
“你自己沒注意到嗎？”見她愣怔的樣子，許宏碩又問，“你寫字的時候，狀態跟平時不太一樣。”
陸羽這纔想起來：“我差點忘了。”
她說，“那我們換個地方。”
三個人來到江邊，蕭荊川和許宏碩出來的地方。
蕭荊川獨自一人坐在長椅上，陸羽和許宏碩站在圍欄邊上。
入夜後的邑文江變得安靜，微風送來水汽的味道。
在路燈光線映照下，江麵像是起了一層薄薄的霧，緩緩地流淌著，沿江兩側飄過來一些水草葉子，有些順著河流一直飄下去，有些忽然遇到旋渦不停轉動。
“這江應該存在很久了吧。”許宏碩說。
陸羽收回神，回答：“是的，跟邑文縣比起來，它算得上是一個老人了。”
說完，她又看著江麵。
就在她以為沒人再說話時，耳後傳來蕭總監感慨的聲音：“一條古老的江，讓人有很多暢想。”
陸羽轉頭看向蕭總監。
他保持著麵相江麵的姿勢，靠坐在椅子上，臉上沒有多少表情。
此刻，江邊除了他們，沒有其他人。
要不是空氣中的熱氣和草叢裏的蟲鳴，她還以為自己無意中又進入一個新的模糊地帶。
她沒打算接蕭總監的話，收回視線。
然後，拿起紙筆，放到石頭圍欄上。
她全神貫注地看著，努力遮蔽外界雜音。
隨著思想越來越集中，周邊環境似乎開始變化：細碎雜音呈現出模糊狀態，縮略成符號和韻律。
此刻，在她這裏，沒有噪音，隻有紙和筆：
【我們偵查了一下地形，隻要熬過這段時間，我們就沒事了。
我想過正常的生活，忘掉曾經經歷過的一切，如果這一次出行能幫我達成目的，那就太好了。
我沿著這條小路走，一直來到江邊，我看著波光粼粼的江麵，全身血液在沸騰。
有一個人，或許，我能把他利用起來。】
陸羽還想一些東西要寫，但是頭已經開始疼起來。
她沒有勉強自己繼續寫下去，停下後如實說：“我隻能寫到這裏了。”
她直覺蕭總監已經沒辦法閱讀，於是把紙交給了許宏碩。
許宏碩閱讀著，到最後一句時，喃喃道：“有一個人，難道是……？”
他停了下來。
“寫到關鍵資訊，頭就會疼。”陸羽無奈地說，“不知道他是誰。”
許宏碩說：“可能是盤古？”
陸羽一愣，問：“為什麼是他？”
許宏碩回答：“盤古的血液化成了江河。”
陸羽愣住了：“一個神話故事。”
“聽起來很離譜，是吧？”許宏碩又說。
“我有點轉不過彎來。”陸羽想了想，“如果這樣的話，不就還有其他部位？”
許宏碩說：“是的。”
陸羽沒有說話。
像是某種回應似的，水流開始變得湍急，有一部分割槽域變得十分渾濁。
“水壩放水了。”她低聲說一句，聲音裏帶著一絲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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