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思忖著繼續說：“對大部分人來說，一生都沒辦法積累到這筆財富，我想你們也能理解。”
“是的，”蕭荊川贊同地說，“這樣一筆財富，具備潛在的破壞力。”
他的聲音聽起來輕柔，卻充滿了理智。
陸羽腦海裡是閃過半雪近乎癲狂的樣子，最終隻能在心裏嘆息一聲。
此刻，她能理解蕭總監說的‘破壞力’。
看到的人，無論想要還是不想要，唯一能做的，也就隻有閉口不談。
黃俊哲繼續說：“當然，現在你們來問，我沒必要再隱瞞下去，那天……”
腳步聲打斷了他的話。
陸羽轉頭看過去。
一個中年男人走進來，他穿著白襯衫和牛仔褲，戴著一副厚厚的眼鏡，看起來有點書獃子氣。
他慢吞吞地走進櫃枱裏麵，裝的好像在整理東西一樣，但裝的有點過，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來，因此就顯得有點滑稽。
陸羽不由地想，他應該就是黃文德了。
“哥，”黃俊哲扭頭看過去，“你在那幹嘛？”
“找點東西。”黃文德說話也是慢吞吞的。
“你別在這裏偷聽我們說話。”黃俊哲聲音裡充滿火藥味，直接拆穿他，“你先上樓去。”
黃文德關心地看了他一眼道：“我剛做了麵，你要不要上去吃一點，你有朋友過來，就順便一起吃吧。”
蕭荊川不好意思地說：“我們來的路上已經吃過了。”
陸羽見蕭總監已經替她說了，於是沒說話。
“不用，我自己已經吃過了。”黃俊哲擺擺手，大聲命令，“你先上去。”
“噢。”黃文德終於轉過身，走出櫃枱後，朝他們這邊看一眼，這纔有點不甘不願地走出大門。
看著眼前這一幕，陸羽有些驚訝，她看蕭荊川一眼。
蕭荊川偏頭看她一眼，笑了笑，似乎覺得這很正常，沒說話。
這時，水開了，發出‘哢噠’一聲。
黃俊哲收回視線，泡了一壺茶，又拿出三個空杯子，倒滿後分別遞給他們。
“你們不要以為我在凶他，”他主動解釋，“我哥他腦子有點問題，不大聲一點，根本就不聽。”
說完，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大腦裡搜尋什麼，“我倆這情況，應該是命理師說的，五弊三缺吧。”
蕭荊川若有所思地聽著：“也就是說，解決你的問題，也就解決了你哥的問題。”
黃俊哲皺了皺眉頭，又很快舒展開來：“嘿，要是真的，那就太好了。”
他開始說那天的事：“至於那天發生的事故，打我的是我哥，我肯定不能把他供出來。”
陸羽一愣。
蕭荊川端著杯子，看著他。
黃俊哲繼續說：“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哥忽然發狂地打我，打完就跑了。”
他的語氣很平淡，好像在說別人的事。
陸羽感覺到了什麼，太陽穴跳了一下，但隻是一下，又很快恢復正常。
手指又開始麻癢起來，她極力抑製這種感覺。
她問：“你們是在守護天橋那個地方嗎？”
“嗯，”黃俊哲微微頷首，“這段時間太忙，我很久沒去，也不知道有沒有變化。”
“那裏越來越冷。”陸羽說，“很多人能感覺到。”
“這樣嘛，”黃俊哲簡單地說，“那要去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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