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在夢中創造出三個人後，秦開宇有一個非常清晰的預感，他會在某個時間遇到陸羽他們。
——這種現象類似於漫畫家突然在現實中見到自己創造出來的人物，內心帶著一絲神聖降臨的不真實感。
週三中午，店裏沒活，像往常一樣，所有人看手機的看手機，聊天的聊天，吃東西的吃東西。
秦開宇坐在小板凳上，手裏拿著一塊雞排，沒有切成條，直接咬著吃。
腦海中忽然出現一個聲音：“雞肉很柴嗎？”
他先是愣了一下，站起身，四下張望兩下。
地麵被曬得冒著白光，即使不用走出門，也知道溫度很高，街上車來車往，人影幾乎看不到。
他收回視線，一邊往嘴裏送雞排，一邊坐回小板凳。
“真有那麼柴嗎？”聲音再次出現。
他停下吃東西的動作，垂頭看著手裏的雞排，差點以為說話的是‘它’。
胸口好像有一股氣脹著，胃部開始痙攣，享受美食的好心情瞬時消失無蹤。
祁樂山正在吃冰棍，他注意到秦開宇的動靜，問：“雞排不好吃？”
“不是，”秦開宇說著，抬手用衣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他又無意識地喃喃重複，“不是這個問題。”
“你看起來臉色不好，”祁樂山說，“是不是吃壞了？”
“我不知道。”秦開宇又看著手裏的雞排，“應該不是。”
他索性把雞排放到旁邊的矮方桌上。
祁樂山收起弔兒郎當的樣子，問：“你要不要去醫院？不用請假，有活的話，我可以替你。”
說著，他又咬了一口冰棍。
秦開宇略微吃驚地看著他：“為什麼？”
祁樂山一時沒明白他的意思，揚眉問：“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對我這麼好？”秦開宇不解。
這個時候，張同事走過來，站在他們邊上，饒有興趣地聽著祁樂山的答案。
祁樂山抬頭看一眼張同事，又把視線轉移到陸羽臉上，笑著說：“因為我也沒爸媽撐腰，同病相憐。”
張同事很明顯癟了一下嘴，許是知道自己應付不了這種場麵，他一句話也沒說，轉身走開了。
“你爸媽什麼情況？”秦開宇狐疑地問。
“死了。”祁樂山簡單地說。
空氣安靜片刻。
“原來你比我還慘。”秦開宇說。
祁樂山無所謂地聳聳肩。
“我不打算去醫院。”頓了頓，秦開宇又說，“應該隻是心理問題。”
祁樂山抬手指了指太陽穴的位置：“因為大腦裡的聲音。”
說著，他繼續吃著冰棍。
“你怎麼知道？”秦開宇脫口問道，他思忖著詢問，“難道你能聽到別人的心聲？”
他的語氣很認真，沒有半點玩笑的意思。
祁樂山笑了笑，沒有給出明確的答案：“跟這個技能差不多。”
秦開宇很輕易地接受了這件事，他看著雞排，說：“這雞肉不柴，但是腦子裏一直有人問柴不柴，我就沒了胃口。”
“你在擺渡區說了不該說的話了吧？”祁樂山漫不經心地問。
“擺渡區？”秦開宇喃喃地問，“這是什麼地方？”
祁樂山把最後一口冰棍送進嘴裏，等吃完，才說：“你這情況，知道了也沒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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