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羽無聲聽著。
右前方，蕭總監贊同地說：“是的，除了給武器交易提供庇護和場地，肯定會夾雜其他高利潤業務。”
像是對蕭總監這番話進行驗證似的，電梯方向走過來一男一女，他們神情凝重。
女人用很平常的聲音說：“如果你沒錢消費，可以進酒吧找柳先生借，利息有點高，不過，比你現在丟命好。”
男人咬牙切齒地吐出三個字：“知道了。”
高利息貸款服務——這就是蕭總監所說的其他業務。
黃俊哲捂了捂心口，用力吐出一口氣，他的臉色看起來白了幾分，抬起胳膊時看起來極不舒服地扭曲著。
陸羽偏頭看他一眼，說：“身體不舒服嗎？”
“是啊。”黃俊哲扶著椅背，停了下來。
“你先回去吧。”蕭荊川看著前方，“有事再聯絡。”
黃俊哲聽上去鬆了一口很大的氣：“他們說的柳先生，我會儘快找出相關資訊。”
蕭荊川輕輕一點頭。
黃俊哲把位置讓給陸羽。
陸羽走到輪椅後麵，推著往前走。
黃俊哲四下打量了一下，朝沒人的地方走過去。
穿過走廊時，陸羽看到有幾扇門忽然開了，裏麵傳出機械‘喀拉’‘喀拉’的聲響。
那些門後麵，也許就藏著武器庫——或許還有更多他們沒有發現的地方。
到達電梯門口，端剛毅按下按鈕。
電梯門開了。裏麵已經站著一個年輕男人，他穿著一件寬大的T恤，底下是一條寬鬆的長褲。
眼神看起來有點渙散，雙手耷拉在身體兩側，臉上掛著一個麻木的淺笑。
陸羽以背對著的姿勢，把輪椅拉進電梯。
端剛毅豎抱著箱子，伸手按了一下按鈕，這一次的數字是‘7’。
門關上，電梯開始平穩下降。
蕭荊川百無聊賴地看著電梯門。
他注意到她兩邊耳垂各打了一個耳洞，耳洞上插著一根黑色的杆子，看起來不像金屬。
——簡約中又顯得有幾分奇怪的裝飾物。
她靜靜地站著，沒有把頭轉來轉去，也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就像一個正在陷入冥想中的人。
等他回過神來時，他才產生一種自己在偷摸觀察人的不適感。
許是覺察到了他的視線，陸羽忽然垂下頭看過來。
為了避免尷尬，他問：“你耳朵上戴的什麼？”
陸羽說：“茶葉梗。”
話音一落，她覺察到年輕男人偏頭朝她看一眼。
蕭荊川問：“因為喜歡？”
陸羽搖搖頭：“因為戴金屬容易過敏。”
蕭荊川露出一個有點意外的笑容。
沒過多久，‘叮’的一聲後，電梯門開了。
跟八樓格局不同的是，這裏屬於中央舞台環繞的一部分，周圍欄杆前站滿了人。
陸羽推著輪椅穿過右邊的通道。
沒走幾步，便看到了覃賀軒，他穿著服務員的製服，朝他們走過來。
他說：“你們好，我帶你們去房間。”
蕭荊川一點頭：“麻煩了。”
這些都是他們提前商量好的台詞，即使在不同崗位上，也能互相接應。
她忽然生出一絲奇怪的感應，回頭看了一眼。
剛才電梯裏的年輕男人走在後麵，亦步亦趨地跟著。
視線接觸的瞬間，年輕男人的眼睛忽然奇怪地顫動起來，看起來就像夢遊一樣。
她很快收回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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