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陸羽不停測試的這個晚上，另外一邊，黑色小轎車停在地下停車場。
後車門開啟，又關上。
司機端剛毅扭頭朝後麵瞥一眼。
寬大的後座，蕭荊川坐在副駕駛座的後麵，跟前幾天的狀態不同，他的姿勢非常輕鬆自然，整張臉看起來也有了一點血色。
隻是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似乎他已經對世上所有事情沒有了情緒反應。
許是察覺到自己老看著他，蕭荊川麵不改色地看過來。
端剛毅終於出聲：“要去吃飯嗎？”
“不用，直接回去。”蕭荊川平靜地回答。
端剛毅啟動車子，朝外麵行駛。
車子很快行駛到馬路上。
“你都給什麼人開過車？”蕭荊川忽然問。
端剛毅隨口回答：“褚總，還有一些你應該都沒見過。”
他思忖片刻，終於還是說：“我以為你會跟平常一樣去吃飯，所以……”
“沒吃飯？”蕭荊川問。
“是的，”端剛毅指了指前方，“前麵有個肉夾饃的店鋪，我想買一個填點肚子，要不然沒力氣開車。”
蕭荊川一抬下巴：“去吧。”
到達十字路口處，端剛毅朝四周看了看，估摸沒交警，把車停在了路邊。
他快速開啟門，朝肉夾饃的店鋪跑過去。
蕭荊川看著外麵川流不息的車輛和行人。
路燈的光線灑在起起伏伏的車頂上，從陸羽家裏出來之後，他奇怪的發現，沉重的身體裏摻雜著一絲如釋重負的輕鬆感。
他潛意識裏覺得自己經歷過某個即將被撕碎的瞬間，他在絕望之際又生出一些勇氣，來麵對身後的追擊者。
無論如何，有陸羽在身邊，對他來說有好處。
所以，他得儘快摸清楚陸羽最需要的到底是什麼，如果不行的話，那就隻能……
“我是司機，”端剛毅嚥下喉嚨裡的食物肉夾饃，一邊跑一邊招手，“我馬上就走。”
蕭荊川回過神，看著外麵的人。
一個穿製服的人站在車旁邊，表情嚴肅，用一種公事公辦的語氣說：“趕快開走。”
“馬上，馬上。”端剛毅狼吞虎嚥地吃掉剩下半個肉夾饃。
許是覺得他也不容易，製服男人擺擺手：“慢慢吃，吃完再開車。”
端剛毅嘴裏還塞著食物，感激地一點頭。
製服男人轉身離開。
蕭荊川像個看客一樣，看著整個事件的全過程。
端剛毅回到車裏。
空氣裡瞬時漂浮著一股肉味和清新劑混合的古怪味道，他也覺察到什麼，朝後麵咧嘴一笑：“抱歉，車子得馬上開走。”
蕭荊川一點頭：“走吧。”
等車子發動，見端剛毅很輕鬆的樣子，他問：“剛才發生了什麼？”
“交警貼單呀。”端剛毅詫異地回，“這一塊平時沒交警的，不知道今天怎麼就冒出來了，雖然被罰了能報回來，但還是比較麻煩。”
蕭荊川安靜地聽著他說，沒什麼太大的反應。
端剛毅又說：“估計他沒看到你坐在裏麵，車裏有人通常不會貼。”
他隻當蕭荊川沒考過駕照，沒往深處想。
“下次隻要我開車門，就能阻止他們貼單？”蕭荊川問。
“對呀，”端剛毅笑了笑，“不過，應該不會出現類似的情況，我以後會提前問好你的行程。”
蕭荊川隨意地說：“無妨。”
端剛毅沒聽懂，前麵偶爾也發生過一兩次，不過不影響雙方溝通。
反正一句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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