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影儀開著，上麵正在播放一部現代劇。
配樂、人物、光影、全都非常合理，場景不是現實中的，卻很真實有代入感，整體氣氛帶有一絲頹靡的華麗感。
最近好看的電視劇越來越多，各家都有一種不拿出看家本事誓不罷休的錯覺。
陸羽舉著勺子，看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往嘴裏送。
她們三個人坐在一起，居然沒有說話，甚至連她媽媽也沉浸其中。
“那個叫楊秋的，”薑珠雨手裏端著一個杯子，終於出聲，“沒想到這麼快死了……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再出來。”
馮千恩說：“我查了好幾個平台，有人劇透說不會出現了，我也挺喜歡他，很有魅力的一個人。”
“那真的可惜了。”薑珠雨喟嘆一句。
陸羽吃了一驚，她看看千恩，又看看她媽媽。
她以前一直以為千恩和她媽媽能處在一塊是假象，如今一看，她們還真聊到一塊去了。
她看了一眼右側的標題：《梟·廢霧》。
——好奇特的名字。
諧音‘廢物’，給人一種導演處於精分狀態下，無意間靈感爆棚匯出來的產物。
她伸手抓著她媽媽的胳膊：“媽，你也喜歡看啊？”
薑珠雨連頭也沒轉，回：“怎麼，不像我看的？”
“導演品味很獨特，”陸羽忍不住說，“不會是什麼先鋒導演吧。”
“說對了，”馮千恩說，“導演叫邰學林，被主流獎項評為最先鋒導演，獲獎作品是一部小短片，劇情環環相扣，台詞也非常厲害。”
陸羽點點頭，一邊吃一邊看著。
很快，這一段結束，下麵是插播的廣告時間。
薑珠雨轉過身，喝了一杯茶。
“我都很多年沒看電視劇了。”薑珠雨說，“因為這部電視劇，讓我重新想起了年輕時候的自己，那時候看了很多電影，國外的，國內的，各種型別的都看。”
這時，馮千恩喝完奶茶，她站起身，朝浴室走去：“我先去洗澡。”
陸羽一點頭，她看著薑珠雨，問：“我以前叫你看這種電視劇，你總是跟我說不喜歡看。”
“最近去看了個心理醫生。”薑珠雨說著，停頓了一下。
陸羽張了張唇，但沒有說話。
她沒想到她媽媽會忽然轉了話題，一時之間還沒反應過來。
氣氛變得很沉靜，時間不是很長，但給雙方的感覺都很沉重。
“怎麼不跟我說？”她終於出聲。
“你在上班，有什麼好說的，”薑珠雨說，“不過，這次你嫂子出了很多力，你哥上班，她就帶著我去。”
她見陸羽神情凝重下去，馬上說：“就是因為看了心理醫生，我試著去回憶年輕時候的自己，再觀察了一下你，我現在已經自洽多了。”
陸羽問：“醫生說過什麼？”
“有一段話，我印象很深，”薑珠雨很順暢地說出下麵的話，“他說，我把自戀投射給了你哥，把自卑投射給了你，所以麵對同性的時候，說話會有隱藏的攻擊性，這也是我跟你嫂子處不好的原因。”
陸羽若有所思地聽著，緩緩一點頭：“是的，很多事情，你對我很嚴苛，對哥哥卻很寬容，我小時候老覺得不公平，一開始會抗議，後麵知道說了也沒用，就完全放棄了。”
“這樣嗎……”薑珠雨嘆了一口氣，她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杯子，又抬起頭，“我……對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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