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陸羽直接回答,“施翰飛。”
曲半雪端著紙杯的手緩緩放下來,看著陸羽,低聲說:“他有沒有跟你說什麼事情。”
陸羽想了想。
這件事情,算是被蕭總監解決了,至於曲半雪和施翰飛之間是什麼關係,她不想去深入研究。
於是她搖搖頭:“沒有。”
曲半雪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這件事聽他說就不靠譜,……幸好他沒跟你說什麼。”
陸羽沉默了一會兒,想了想,還是決定問出口:“你決定跟他合作?”
“不,”曲半雪看著陸羽,“因為這件事,我跟他產生了分歧,所以決定分開。”
陸羽不由笑了一下,心裏也有一種鬆口氣的感覺。
“謝謝你的葯。”曲半雪舉了舉杯子,“今天中午我請你吃飯,還是自助。”
“不用這麼客氣,”陸羽指了指她手裏的葯,“這個葯很便宜。”
“我還請了千恩。”曲半雪說,“我們三個一起。”
陸羽有些遲疑。
曲半雪調侃一句:“你就不怕我們在背後說你壞話?”
陸羽:“……”
她笑了笑,答應下來。
時間很快來到下午。
下班後,她回想了一下冰箱裏的菜式,決定去超市添一點食材。
有了5000塊打底,她挑起食材也開始放開手腳:牛肉、排骨,以及各種平時捨不得買的配菜。
她又特地買了一個砂鍋,專門用來燉湯。
因為沒什麼朋友,她便把所有注意力放到具體的事情上:種花、做飯、看書、手工……
雖然沒到大廚級別,跟著各種短視訊做,出來的菜式也是有模有樣。
這也讓她發現一件事:隻要願意接收新事物,不管從什麼年紀開始學,大腦都會變成新生兒的狀態。
半個小時後,砂鍋裡燉著菌菇排骨湯、等飯差不多快好了,她才開始炒菜,一個青椒牛肉、一個涼拌素菜。
雖然蕭總監說一切隨她的胃口,她還是大概揣摩了一下蕭總監的口味。
畢竟拿人手短。
蕭總監比約定的時間遲了十分鐘左右來,當他從廚房和廁所之間的通道走過來時,她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小窩有多狹窄。
“我今天忘記問你了,”陸羽問他,“你吃辣椒嗎?”
“不吃。”蕭荊川回。
“你是南方人?”陸羽垂頭舀著湯。
空氣沉靜下來,這種不祥的靜寂讓她忍不住抬起頭。
以為蕭總監會看著她,但他正出神地看著桌子上的菜,臉上現出憔悴、困惑和迷茫,像一個迷失了方向的小動物。
當他察覺到陸羽在看著他時,臉上掠過一道淺淡的笑容。
“是的。”蕭荊川回答。
陸羽以為他不是很願意討論私隱方麵的話題,於是沒再就著這個問題追問。
他們沉默了一會兒,各自吃著自己喜歡的菜式。
她發現蕭總監喜歡菌菇燉排骨,於是在心裏默默記了下來。
吃飯時間,沒什麼好聊的,而且,一旦開始仔細思考,感覺問蕭總監的任何問題,都容易踩到雷區。
她掏出手機,問:“可以放音樂嗎?”
“隨意。”蕭荊川說。
陸羽挑了她平時愛聽的音樂。
音樂中帶著雨聲、柔和的鼓點聲,聽起來非常舒緩。
她也不知道什麼叫好聽,什麼叫不好聽,她選音樂的第一要素是身體要舒服。
有些音樂聽在耳中,耳膜會有鼓譟的感覺,心臟也有被迫壓的緊繃感。
“這是什麼音樂?”蕭荊川問。
陸羽翻開手機頁麵,直接舉到他跟前,上麵是一串英文。
“我不認識。”蕭荊川說。
陸羽一愣,很快收回手機:“我抄到紙上給你。”
蕭荊川點頭,解釋一句:“我從小不喜歡英語課,有抵觸心理,一直沒學。”
陸羽順口應一句:“這樣呀。”
接下來,搭配著音樂聲,兩個人繼續無聲吃著飯。
有時候,她會好奇打量蕭荊川。
她猜蕭總監除了關注工作上的事情以外,實際上是一個有點封閉的人。
內向的人能站在前台引領眾人嗎?
事實上是可以的。
因為她也曾經多次幻想過自己能站上舞台,做一場酣暢淋漓的演講。
為了這個目標,她曾經在無人的地方,對著牆壁一遍又一遍練習。
這時,音樂換了一首,流暢的鼓點聲中夾雜著狂風虎嘯的聲音。
“這聲音……”蕭荊川忽然停了下來,“感覺很多人困在一個地方,所有人蹲在一起,每個人都很餓,很難捱到第二天。”
“為什麼這麼想?”陸羽吃了一驚,“我最喜歡聽這種了,一個漂亮的小房子裏,裏麵燒著暖爐,熱騰騰的火鍋咕嘟咕嘟冒著白煙,三五好友坐在一起,透過落地玻璃窗,看著外麵一大朵一大朵飄蕩的雪花,這畫麵多溫馨啊。”
“是啊,”蕭荊川說,然後又搖搖頭,“想不出來。”
陸羽想了想,選出一個雪中露營的視訊,遞給他看:“差不多,就這樣。”
這是一對夫婦,開著大車在雪中露營,氛圍總體來說還是營造的不錯。
蕭荊川伸手接過,盯著視訊看了好一會兒,他沒有做任何評價,把手機還給陸羽。
“原來是這樣。”他的語氣很平淡,好像對此並不太感興趣。
“對呀,就是這樣。”陸羽重複一遍。
她接回手機,不等這首歌完結,她順手換成下一首。
吃完以後,蕭荊川笑著說:“你做的菜很好吃,我給的錢,買這些夠嗎?”
“夠了。”陸羽說。
很夠,而且還有一大筆富餘,但她不會傻到把這話說出來。
“那就好,”蕭荊川朝她一點頭,“我先走了。”
到門口時,剛好遇到馮千恩回來。
馮千恩站在門口,看著蕭荊川,臉上一副怔住的表情,但很快反應過來,招呼一聲:“蕭總監,你來了。”
蕭荊川朝她一點頭,說一聲:“再見。”,然後轉身朝外麵走去。
陸羽正在洗碗,一轉頭,便對上馮千恩一張不可思議的臉。
“他真的來了?”馮千恩問。
“對呀,我中午跟你說過。”陸羽說。
“我以為你說說的,”馮千恩側著身子從邊上擠過去,“誰知道會是真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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