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番話的時候，端剛毅臉上出現一種讓無法具體描述的表情，有一點兒尷尬，又有一點兒鬱卒的感覺。
他反問，“我想知道，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GT23H4。”蕭荊川提示，“這個車牌在墓園出現過，就用在這輛SUV上。”
許宏碩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說出來：“我雖然跟你們在一起，但我不知道車子換車牌了，我全程沒注意汽車的事情。”
端剛毅輕聲：“我們確實沒告訴你。”
車內安靜片刻。
他看著前方，感到一陣迷茫湧上心頭。
就好像眼前的一切都很簡單，但他卻有一種看不明白的吃力感。
蕭荊川沒有催促，耐心地等待著下麵的話。
過了一會兒，還是許宏碩先出聲打破寂靜：“是不是那地方偏僻，怕有人以為我們幹什麼壞事，就換了一個車牌？”
端剛毅終於能理智思考問題，他簡單地回：“不是這個原因。”
蕭荊川沉默片刻。
有時候，很多微不足道的小事，湊在一起，就會組合成一件非常玄妙的巧合事件。
他把所有線索稍微串聯了一下，似乎有了一點眉目，但他沒有打算說出來。
就在這個時候，端剛毅忽然再次開口：“那個墓園，特定時間，我們可以開著汽車進入模糊地帶，通行證就是這塊車牌。”
蕭荊川很平淡地點點頭。
這個結果，可以說跟他預料的一致。
耳後傳來許宏碩的聲音：“我就說，那個墓園不大，每次出去，卻需要很長時間。”
端剛毅揉了揉太陽穴，花了一點時間才勉強把頭疼的感覺壓下去。
“我們到那裏，”他又說，“是為了帶人進入模糊地帶，當然，它原來不叫這個名字，我們叫他‘擺渡區域’。”
許宏碩立刻意識到什麼：“這麼說的話，我們那天等的人，其實是你們的客戶？”
端剛毅點頭，有些歉意地說：“有好幾次，我們都想跟你說來著，又怕你不高興。”
許宏碩一愣，笑了起來：“我在你們眼裏，心眼這麼小嗎？”
端剛毅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蕭荊川偏頭看著他，又問出一個問題：“你跟元良，有沒有利用戒指掙錢？”
“沒有。”端剛毅立刻否認。
可能因為頭疼，又可能因為心情受到影響，他說話有點磕巴：“我說的……全是真話，你們不信的話，我也沒辦法，我們隻是為了活下去。”
蕭荊川輕輕一點頭：“我知道。”
端剛毅問：“我能看看你的便簽本嗎？”
蕭荊川沒有遲疑，從口袋裏掏出便簽本遞過去。
端剛毅接過便簽本。
上麵寫了墓園那天發生的情況，還記錄了他們汽車的資訊，顏色，人數，車牌號碼。
他指著上麵的車牌號碼，遞到蕭荊川跟前，問：“這個字型，和其他的不一樣。”
“金宇達寫的，”蕭荊川說，“跟你們打過照麵的賭徒。”
端剛毅明顯吃了一驚，頗為欽佩道：“你居然能從他那裏問出這麼多關鍵資訊。”
蕭荊川伸手接過端剛毅遞過來的便簽本，放回口袋，問：“怎麼了？”
“金宇達和施翰飛，這兩個賭徒難纏的很，”端剛毅有些苦惱地說，“一直用模稜兩可的資訊跟我們訛錢。”
“居然還有這事，”蕭荊川若有所思地垂睫，而後，乾脆利落地說，“放心，我可以一次性解決。”
端剛毅明顯愣了愣，他知道蕭先生能說出這個話，肯定是手裏有籌碼。
他有些高興起來，似乎連頭疼也下去了一點。
“我先提前說聲謝謝，”他思忖片刻，說，“還有一件事……事實上，那輛黑車裏坐著的，是擺渡人。”
“擺渡人？”蕭荊川重複喃喃一句。
端剛毅點頭：“是的，他們專門靠帶人掙錢，他們吃肉，我們喝點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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