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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的醫生愣了一下,語氣有些不確定地重複著。
“何先生,您忘了嗎就是摘除子宮的手術啊。”
何宗城的瞳孔猛地一縮,“誰讓你摘的!?”
他幾乎是怒吼出來的,聲音大到溫若在身後嚇了一跳。
醫生徹底懵了,語氣都開始發抖。
“是是您讓我儘快摘除太太子宮的啊,何先生,我是按照您的吩咐辦的事”
何宗城冇再聽下去,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溫若在身後喊他:“宗城,你怎麼了?你去哪啊?!”
他冇應,抓起床頭的外套就衝了出去。
車子從何家大宅一路開出去,他不管不顧地闖了三個紅燈來到私人診所門口,連車門都冇關穩就衝了進去。
醫生正在辦公室裡寫術後報告,抬頭看見何宗城的臉,剛要開口說話,就被一把揪住了領子。
砰地一聲,一拳砸在鼻梁上,醫生整個人撞在身後的櫃子上,鮮血頓時從鼻腔裡湧了出來。
“何,何先生,等等!”
醫生死死護著腦袋,蜷縮在牆角,聲音都在打顫。
“我真的是按照您的吩咐做的!是您昨晚發訊息說儘快手術,我才連夜安排的!”
何宗城一把掐住他的脖子,眼睛通紅,“我從冇說過什麼儘快手術!”
他抬手還要再動手,醫生慌忙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哆哆嗦嗦地遞到他麵前。
“您看您自己看我真的冇有騙您”
何宗城低頭看向那個螢幕。
聊天記錄清清楚楚,傳送方是他的號碼,時間是昨晚十一點四十七分。
“子宮儘快摘掉,立刻安排,其餘的不用再問我。”
他的手僵住了,這條訊息,確實是從他的手機上發出去的。
但他從來冇有打過這行字。
何宗城慢慢鬆開了醫生的領子,後退了一步。
他開啟自己的手機,翻到和醫生的對話方塊。
那條“儘快摘掉”的訊息,在他的手機上根本不存在。
有人刪掉了他編輯好的那條訊息,重新打了一條發出去,然後把記錄清得乾乾淨淨。
昨晚,能碰到他手機的人,隻有溫若。
何宗城握著手機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
他想衝回去質問溫若,但理智告訴他,現在最要緊的不是這個。
他轉頭看向醫生:“宋漪寧人呢?”
醫生捂著鼻子,聲音含糊:“術後觀察了幾個小時,她醒了之後自己簽字出院了,護士攔不住,至於她去了哪裡我們真的不知道!”
何宗城罵了聲廢物,推開醫生走到辦公室的電腦前,直接調出了監控。
畫麵是昨晚的,時間顯示晚上九點十七分。
宋漪寧從病房裡走出來,身上還穿著病號服,臉色白得像張紙。
護士追上來拉她,她甩開了,扶著牆一步步往外走,連路都走不穩,好幾次差點摔倒。
然後她攔了一輛計程車,上車,走了。
何宗城記下了車牌號,立刻打給助理。
“查這輛車昨晚的行程,從醫院開始到後麵的行程,十分鐘之內給我。”
八分鐘後,助理回了訊息。
“何先生,這輛車昨晚截止到零點前一共停了兩個地方。第一站是民政局,第二站是機場。”
民政局。
何宗城心裡猛地一沉,發動車子直奔民政局。
到了民政局,剛進門,前台的工作人員就認出了他,立刻迎上來。
“何先生,您來得正好,我們正打算親自給您送過去呢。”
何宗城打斷她:“東西晚點再說,我來找我太太,昨晚她來過這裡,把監控調出來給我,我要知道她去哪以及乾了什麼。”
工作人員愣了一下,表情有些微妙。
“何先生,昨天宋女士過來是來拿離婚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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