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嗬”了一聲，“你在教為師做事？”
“哪有，弟子隻是給師尊一個小小的建議而已。”慕婉清抓著陳玄的衣袖嚶嚶嚶的撒嬌。
“別忘了這次來靈虛秘境的目的，這麼好的歷練機會你不珍惜。以後和平安他們的差距隻會越來越大。”
慕婉清嘻嘻道：“沒事，師尊。弟子輩分在那裏就行。”
“就算以後葉浩他們境界再高，還不是得乖乖叫我一聲大師姐。”
陳玄掙脫開了慕婉清的纖細玉手，催促道：“趕緊去，別浪費時間了。忘記麵對陰陽宗的無力感了？”
慕婉清撇撇嘴，“知道了！你可一定要替徒兒壓陣啊，徒兒若是不在了，以後誰來伺候你老人家。”
慕婉清剛剛下落，感受到領地被侵入的兩頭赤紋豹咆哮一聲，瞬間朝著那道纖細身影撲去。
慕婉清足尖輕點後撤丈許，縴手旋即結印，周遭空氣驟然凝結出細碎冰晶：“去！”
數道銀亮冰線從指尖射出，精準纏上左側雷豹的後腿。那妖獸剛要掙斷，冰線已順著鱗片縫隙鑽入，瞬間凍結其關節經絡。
右側赤紋豹趁機撲至近前，金色紋路亮起欲噴吐雷光。
慕婉清周身陡然升起半丈冰牆，雷光撞在牆上炸成漫天電花，冰牆卻隻添了層焦痕。
“嗷！”
攻擊落空，赤紋豹發出一陣怒吼，宣誓著自己的怒火。
剎那間！
兩道冰錐從地麵暴起，貫穿了兩頭赤紋豹的身軀，兩頭妖獸眼中的凶光凝固在了這最後一刻。
陳玄微微點頭，看樣子這丫頭已經將那神階神通運用熟練了。
他隨手一抓，幾枚蛇涎果便朝著陳玄飛去。味道酸酸甜甜，有種青蘋果的感覺。
慕婉清擦拭了一下額頭並未冒出的汗水，看了眼兩頭赤紋豹的屍體，嘴角露出一絲淺笑。
她轉身剛要去摘取勝利果實，隻見那蛇涎果樹上早已空空如也。
少女抬眸，正好看見一枚棗核扔了下來。
“師尊，這可是弟子好不容易纔打過的，你給我也嘗一嘗啊。”慕婉清大喊阻攔。
陳玄笑道：“記得誰說這蛇涎果滋味極差，又苦又澀來著？”
慕婉清立刻辯解道：“師尊，弟子記錯了。又苦又澀的是那天靈果。”
陳玄“嗬嗬”一笑，拋下了一枚果子。
兩人繼續禦風趕路。
不過半個時辰，前方視線中便浮現出一座巍峨寶塔的輪廓。
那塔通體由鎏金般的未知材質築成，共分九層。塔身佈滿玄奧的金色符文，日光映照下流淌著琉璃般的光澤。
許多修士紛紛駐足在塔前觀望。
“道友，這是什麼塔，這麼多人在這裏幹什麼？”陳玄找了一個築基境的修士詢問，手法自然的取出了十塊下品靈石。
那道友接過靈石之後，看見陳玄這氣度不凡的樣子，又瞥了一眼身邊跟著的貌美丫鬟。
兩人身上的服飾他都沒印象，隻當他是附近修仙家族裏的公子哥。
“公子可曾聽聞過鏡心試煉塔？”
“鏡心試煉塔？”陳玄有些疑惑。
道友解釋道：“我也隻是僥倖聽人說起過，據說是百年前，一位竹山劍宗的弟子在靈虛秘境之中遇見了這塔。”
“此塔十分神奇，進入塔中便會幻化出一名傀儡人偶，隻要擊敗了他，就能獲得意想不到的機緣。”
意想不到的機緣嗎？
陳玄接著詢問：“這塔有九層，難不成是越往上麪人偶的實力便會越強？”
道友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聰慧。竟然這麼快便發現了此塔的玄機。
他點點頭：“確實是如道友所說那般，不過我在這裏都看了近兩個時辰了，還從來沒看見有人打到過傀儡。”
“一人也沒有。”
陳玄笑道：“道友也不行？”
他尷尬一笑，一臉義正言辭的說道：“實不相瞞公子，其實我覺得這塔幻化出的傀儡人偶，根本就不是能戰勝的。除非可以使用法器，或者是以多打少。”
“那竹山劍宗的弟子吹噓自己闖到了第二層，純粹是為了那點麵子。”
慕婉清脆生生笑道：“別人不行，可不代表我師尊不行。”
“一會兒你可得瞪大眼睛好好看看，我師尊是怎麼去往第九層的。”
道友哈哈一笑，伸手不打笑臉人，他收了十塊靈石，也不好勸說這位公子放棄。
畢竟來到這裏的人，最開始誰不是那意氣風發的？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陳玄瞥了一眼在自己背上插旗的大弟子，吩咐道：“婉清，上！”
慕婉清瞪大眼眸，“啊？師尊，又是我？”
“這是歷練！”
慕婉清後悔了自己的多嘴，瞥了眼師尊那催促的目光，看了看那巍峨的金塔。
一咬牙，朝著塔內走去。
“又有人來挑戰了，居然還是個小丫頭。”
“這女子氣質不俗，會不會真有機會試煉成功？”
“嗬，氣質不俗？前前後後已經有近百人進行挑戰了，不依舊結果不變。依我看，這什麼狗屁試煉就是個笑話。還是別耽誤時間尋找其他仙緣了。”
“總是有那麼些人，幻想著自己是那百年難遇的修道天才。她要是能試煉成功，我直接自廢修為當個凡人。”
眾人議論紛紛，帶對於眼前這黃裙女子挑戰鏡心試煉塔都不怎麼看好。
也不怪他們會如此想，人的天性就是如此。自己得不到的機緣，那便寧願相信這機緣本就隻是看得見摸不著的幻影。
你若是一個人把機緣奪走了，那其他人心裏怎麼辦？
慕婉清足尖一點，穿過淡金色光幕踏入塔內。
外麵的喧嘩聲頓時消失一空，好似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光影驟變間，對麵石階上已立著一道素衣身影，青絲垂落的弧度、眸中流轉的月華，竟與她分毫不差。
連周身縈繞的陰寒靈力都如出一轍，彷彿是從鏡麵中走出的另一個慕婉清。
還沒等慕婉清過多打量，傀儡率先發難，指尖凝冰的弧度，與慕婉清抬手時一般無二，森寒氣息漫開，連空氣都在哢哢凝集冰晶。
慕婉清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旋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她雖然平時喜歡和師尊鬥嘴，但對於修行，提升實力。
慕婉清可從未忘記，那天和李平安一起麵對陰陽宗的那種無力感。
她不想再次體驗了。
所以當陳玄說出“這是歷練”之後，慕婉清才會咬牙進入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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