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屋內隻剩下《天衍歲輪經》散發的銀色光芒，以及陳玄臉上不斷變化的神色。
他看到了混墟玉碎片的每一任主人。
看到了他們是如何得到了混墟玉碎片，又是如何被下一位有緣人所獲得。
無數的資訊在他腦海中交織、融合，原本模糊的謎團一個個被解開，真相如同剝洋蔥般，一層層展現在他的麵前。
最終總算是得出了答案。
一號碎片如今無主。
二號葯尊、四號玉宸天尊、五號東方璃、七號許沐塵、八號九尾狐尊。
陳玄轉頭瞥了許沐塵一眼，難怪這小子之前在第二層的時候會主動提出分頭行動，早就應該注意到這一點的。
許沐塵訕訕一笑：“前輩可是用好了?能否準許晚輩問上一二。”
“可以！”
許沐塵眼中瞬間閃過一絲狂喜，剛要開口，卻聽陳玄接著說道：“前提是你先拜入為師門下。”
“前……前輩，您這就很不高人風範了啊！”
許沐塵哭笑不得，“晚輩隻是想解開心中一個疑惑而已，前輩何必咄咄逼人呢？”
“我這人向來比較務實。”
陳玄攤了攤手，語氣平淡，“拜入我問道宗門下，你不僅能問這一個問題，日後遇到任何修鍊上的難題，或是想知曉其他秘密，都能藉助此經解惑，何樂而不為？七號。”
聽到這個稱呼，許沐塵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意外，隻是重重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晚輩可以再等等，反正都到了這一步了，也不在乎多等一段時間。”
陳玄見狀，也不再繼續玩笑，擺了擺手：“罷了，既然你不願，那便隨你。有什麼想問的，去問吧。”
反正這《天衍歲輪經》在這裏也不會跑，早問晚問都是一樣。
他剛好也能趁著這個機會，梳理一下剛纔得到的資訊，把心中想要探明的事情挨個捋清楚，一會兒方便查詢。
許沐塵聞言，眼神瞬間亮了起來：
“多謝前輩！”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緩步走到石台前方，目光灼灼地盯著懸浮在上方的《天衍歲輪經》，嘴唇微動，低聲問道：
“我想知道，奴印到底是誰建立的神通，又是為何而建立？”
下一刻！
石台上的《天衍歲輪經》突然再次爆發出璀璨的光芒，這一次的光芒不再是銀色，而是呈現出一種古樸的金黃色。
無數道靈光從書頁中交織而出，如同一條條金色的絲帶，在房間內盤旋飛舞。
緊接著，原本的石牆、石台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禦劍身影從身邊飄過，直衝天機。
好似是要破開天幕，飛升上界一般。
畫麵再次一轉，是一片廣袤的大陸，山川巍峨，河流奔騰，天地間充斥著濃鬱的妖氣，景象壯闊而原始。
無數道身影從裂縫中走出，他們身著各式各樣的道袍，氣息各異，他們腳踏飛劍，駕馭法寶，破開天幕，緩緩降落到這片大陸之上。
“這是……”
許沐塵環顧四周，怔怔無言。
陸莫適時開口解釋道：“師尊先前所問，乃是心中默唸，所以《天衍歲輪經》隻對師尊一人作答，我等無法窺見其中景象。而師弟此番所問，乃是出聲詢問，所以我等也能一同看見這些過往的畫麵。”
“這些畫麵，記錄的是萬年之前的往事。”
陸莫的目光投向眼前的大陸，“在萬年之前，人族修士還沒有在九州大陸立足，而是分散在各類洞天福地之中，艱難求生。而這片九州大陸，當時乃是妖族的地盤。這些畫麵，正是人族修士第一次破開天幕，降臨九州大陸的景象。”
隨著陸莫的解釋，畫麵繼續流轉。
人族修士降臨之後，很快便被妖族發現。無數強大的妖族紛紛匯聚而來，妖氣衝天，彷彿要將這些闖入者吞噬殆盡。
人族修士們也紛紛祭出法寶，擺出防禦陣型，神色戒備，一場大戰一觸即發。
“當時的妖族，實力遠超人族。”陸莫繼續解釋道，“人族修士剛剛降臨，根基未穩，根本不是妖族的對手。但妖族生性淳樸，念及人族亦是天地孕育的生靈，同為萬物之靈，並未對人族趕盡殺絕。”
畫麵中，妖族的首領，一頭身形龐大、渾身覆蓋著金色鱗片的巨獅，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隨後，它對著人族修士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它揮了揮爪子，指向大陸的一角，示意人族修士可以在那裏居住。
畫麵流轉，人族修士們見狀，臉上露出狂喜之色，紛紛對著金獅聖祖躬身行禮，感謝妖族的收留之恩。
起初的幾百年，人妖兩族確實和平共處，互不侵犯。
人族在炎州不斷發展壯大，修鍊體係逐漸完善，修士數量越來越多；妖族則依舊佔據著九州大陸的其他區域。
畫麵突然一轉，展現出一群人族修士在山林中狩獵的場景。
幾名修士將數頭妖族的屍體拖回宗門，剝皮抽筋，煉製丹藥，或是將其筋骨皮肉煉製成修鍊資源。
“隨著人族修士的增多，修鍊資源逐漸變得匱乏。”
陸莫的語氣變得沉重起來，“不知從何時起，有人發現妖族不僅能煉製出提升修為的丹藥，其筋骨皮肉、內丹妖核，更是輔助修鍊的大好補藥，能讓人快速提升修為，突破瓶頸。”
“原來如此！”
陳玄輕聲開口，眼神複雜，“貪婪是人性的弱點，一旦嘗到甜頭，便再也無法回頭。”
畫麵中，越來越多的人族修士開始獵殺妖族。他們不再滿足於炎州的資源，開始侵入妖族的領地，肆意屠殺妖族，搶奪修鍊資源。
妖族終於被激怒了。
金獅聖祖再次召集各族妖族，向人族宣戰。人族與妖族的第一次大戰，就此爆發！
這場大戰打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然而，雙方的實力差距終究太過懸殊。妖族天生體魄強悍，神通詭異，再加上數量眾多，人族修士很快便敗下陣來。
無數人族修士戰死，宗門被破，屍橫遍野，慘不忍睹。
畫麵流轉到一處巨大的山穀之中，人族各大宗門的首領齊聚於此，神色頹然，商議著如何應對妖族的後續處置。
“妖族仁慈，不願將人族趕盡殺絕，所以才召集人族首領商議處置之法。”
陸莫解釋道，“當時的人族，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若是妖族執意要報仇，人族恐怕會就此覆滅。”
就在這時，畫麵中一道身影站了出來。
那是一名身著灰色道袍的中年道士，身材魁梧，四方大臉，他對著所有人族首領拱手行禮，沉聲道：
“諸位道友，此次大戰，皆因我人族貪念而起，怪不得妖族。若想讓妖族放過我人族，我等必須拿出足夠的誠意。”
“我願研製出一種神通，用以限製人性中的貪念，讓後人不再重蹈覆轍，不再與妖族為敵。”
“此神通，可烙印在人族修士的神魂深處，一旦生出反抗之心，便會遭受反噬，痛苦不堪。”
聽到這話，所有人族首領都露出了驚訝之色，隨即紛紛點頭贊同。
畫麵中，中年修士開始閉關研製神通。
他耗費了整整三年時間，查閱了無數古籍，結合自身感悟，終於研製出了一種奇特的神通——戒印！
陸莫解釋道：“這戒印，便是後世所熟知的奴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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