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跟著阿七往沙漠南邊行去。
“師尊,你剛才和阿七都聊了些什麼啊?它說駝鈴渡裡有什麼,怎麼突然就停住了?”
慕婉清再次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湊到陳玄身邊,脆生生地問道。
陳玄聞言,抬手示意她腦袋湊過來。
下一刻!
清脆的“咚”聲響起。
少女白皙的額頭上瞬間浮現出一個紅色的手指印記。
“還有什麼要問的?”
“哎喲!”
慕婉清捂著額頭往後縮了縮,杏眸瞬間染上委屈,撇了撇嘴嘟囔道,
“師尊,你怎麼這樣呀……不願說,弟子不問就是了嘛,怎麼還動手呢?”
“不,為師隻是喜歡彈你腦瓜而已。”
慕婉清吃癟,小聲嘀咕道:“師尊,你以前還沒收我為弟子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那時候對我可溫和了。”
陳玄嘴角勾起些許弧度:“今時可不同往日。”
若是換作舒詩嬋那丫頭,陳玄若是賞她這麼一下,她保準眼睛一亮,當即高呼一聲:“謝師尊賞賜!”
旋即就不知從哪兒摸出鑼鼓似的物件,敲得震天響,逢人便嚷嚷“師尊親自賜下板栗,乃是天大的福澤”,保管鬧得人盡皆知。
一炷香的功夫轉瞬即逝,在阿七的引路下,一行人穿過連綿起伏的沙丘,前方忽然出現一道狹長的峽穀入口。
入眼處,風沙似乎都收斂了幾分。
峽穀兩側是陡峭的岩壁,斑駁不堪。
而峽穀深處,竟是一處被黃沙半掩的宗門遺址。
斷壁殘垣從沙丘中突兀地露出,有的隻剩下半截石柱,上麵還能隱約看到模糊的刻紋,有的牆體早已坍塌,隻留下一片狼藉的磚石,被厚厚的黃沙覆蓋,隻露出零星的邊角。
遠處,一座殘破的殿宇輪廓依稀可見,殿頂早已不復存在。
“這裏........竟是一處宗門遺址?”蕭靈仙忍不住輕聲驚嘆。
玉清妍轉頭張望四周,最終將視線停留在了一處石碑上,隻是那石碑上方斷了三分之一,看不清完整的文字。
“......虛宮。”
“玉泉虛宮。”
阿七接過了話頭,旋即快步走到一片相對平整的沙地上,爪子在黃沙中快速翻找起來。
“這宗門在當年可是赫赫有名,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不少修士為了能加入此宗可謂是煞費苦心。”
陳玄隨口問道:“你是如何知曉的?”
“因為.....我當年就是玉泉虛宮的修士。”
這話一出,眾人紛紛愣了幾秒,緊接著目光齊刷刷的望向那道還在用爪子刨開浮沙的鼠影。
什麼意思!
眼前這妖獸.......竟然是這宗門的修士?
陳玄再次使用輪迴天道眼看了一眼阿七的資訊,確確實實是那妖族。
“找到了!”
阿七頭爪子忽然一頓,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它猛地刨開身下的黃沙,露出一塊方形的青石地磚。
地磚上刻著複雜的紋路,與周圍的沙地格格不入。阿七用爪子在紋路的幾個節點上依次按壓,隻聽“哢嚓”幾聲輕響,青石地磚緩緩向一側移開,露出一個黑漆漆的入口,一股微涼的氣息從下方瀰漫而出。
“這是當年宗門留下的密道,通往地下密室,隱蔽且安全,足夠我們暫時落腳。”
阿七轉過身,對著眾人說道,“裏麵的禁製多年未啟,應該還完好,諸位道友請隨我來。”
陳玄目光掃過密道入口,感知到裏麵並無明顯的危險氣息,點了點頭:
“走吧!”
說罷,率先邁步走入密道,其餘人緊隨其後。
............
另一邊!
遁光剛至半途,一道熟悉的身影便攔在了前方虛空,正是那看不出深淺的白髮童子。
顧雲深等人見狀,不由得暗自淬了一口,神色愈發凝重:
“果然沒那麼容易脫身。”
“諸位難得來我駝鈴渡做客,何必急著走呢?好歹讓我盡一盡地主之誼,好好招待一番再離去也不遲。”
白髮童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樂嗬嗬的說道。
沈滄麵色沉凝,並未多言。
他掌心驟然浮現一枚青銅令牌,指尖靈力飛速注入,令牌瞬間轟然碎裂,化作漫天璀璨流光。
流光匯聚之間,一頭星紋紫金鷹振翅啼鳴,碩大的雙翅展開,遮天蔽日。
鷹嘴之中,一團紫色光球飛速凝聚,內裡能量翻湧,愈發光彩奪目,透著令人心悸的威勢。
“去!”
沈滄心念一動,星紋紫金鷹當即對著白髮童子俯衝而下,將醞釀已久的全力一擊悍然打出。
我們走!”
沈滄深知這一擊未必能奈何對方,隻求爭取片刻喘息之機。
四人當即催動靈力,禦空疾馳,隻想儘快脫離這片險地。
可下一刻,當他們禦風趕路還不足一裡地時,那道白色身影竟已悠然佇立在前方,正似笑非笑地望著四人。
看著白髮童子那一臉輕鬆愜意、彷彿閑庭信步的模樣,東方璃等人隻覺一股壓力如山崩般襲來,心頭沉甸甸的。
“諸位想要什麼開胃小菜來招待?”
陳玄嗬嗬一笑:“招待好說,不過我倒是好奇,你這待客的菜品裡,有沒有狗肉?最好是噬月狗的肉,配上烈酒,那滋味可是一絕。”
“找死!”
先前還笑容拂麵的荒夜狼尊,臉色瞬間陰沉如水,眼底殺機畢露。
‘噬月’二字便足以證明此人看穿了它的根腳,但偏偏說狗,那對於他來說,便是當麵羞辱了。
指尖驟然一點,數道灰色劍氣撕裂虛空,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直奔陳玄而去,顯然是動了殺心。
“轟——!”
巨響炸開的瞬間,一道金色屏障驟然浮現,穩穩攔在四人眼前。那些足以重創大乘期修士的灰色劍氣,竟被這道屏障硬生生擋下,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激起。
沈滄、顧雲深等人紛紛錯愕轉頭,目光落在身旁的陳玄身上,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雖然早知道他修為要比自己高深許多,可親眼目睹這一幕,依舊被二人之間的巨大差距震撼得心神激蕩。
上次的切磋交手,對方難不成還放水了。
一想到自己拚盡全力,竟連這位盟友的真正實力都未曾逼出分毫,身為天工閣四分閣主之一的沈滄,不由得心底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挫敗感,甚至隱隱有些懷疑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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